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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上午张哥来到合租屋。

开门的是阿满。

张哥一进屋，看见几个人四散而坐。

大姐在阳台发呆，夏禾在打游戏。

许念坐在餐桌旁，人看起来有些丧。

手机屏幕显示的是顾准的对话框。

她昨天给顾准打了好几通电话，全没人接。

“你们好，我是顾准的同事，来帮他收拾东西。”

张哥站在玄关，手里拎着一摞纸箱。

大姐愣了一下。

“收拾东西？收拾什么东西？”

“顾准的东西啊。他没跟你们说吗？”

张哥一边说一边往里走，很自然的来到顾准的房门口。

“他让我把剩下的东西寄到北京去。”

“北京？”

屋内四个人异口同声。

张哥回头，看他们的眼神有点奇怪。

“你们......不知道？”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他......他没跟我们说。”

大姐先开的口。

“没说？”

张哥站在原地，表情很微妙。

“是他没说，还是你们平时根本不关心他的行踪啊？”

“难怪让我来给他寄东西。”

“他只说是出差......”

许念说话的声音很小。

张哥笑了，那笑没有什么温度。

“出差？哪家公司出差是一去不回的啊？”

四个人都愣住了。

张哥没再说什么，进了房间，开始收拾。

书桌上没有一件多余的东西，衣柜里衣服也不多。

客厅里，四个人坐在沙发上，谁也没开口。

张哥收拾完，抱着两个纸箱出来放在门口。

“东西我收完了，没什么拉下的了。”

大姐站起来。

“张哥，你知道顾准为什么突然去北京吗？”

张哥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这一屋得人。

“北京的外派是他上周六主动申请的。”

“具体原因我不知道，因为申请的很突然。”

“但你们是他的家人，他的女朋友，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他走的时候带走的衣服都不止当季的，书桌上常用的一样也没有，你们几个人没一个发现不对劲。”

“你们说他为什么走？”

张哥说完，抱着箱子出了门。

四个人站在客厅面面相觑。

“上周六我们......”

阿满说一半顿住了。

许念接话，带着哭泣。

“我们去爬山看日出，没喊他。”

“你当时为什么要把照片发朋友圈，你明知道他没去。”

许念的语气变重了。

“我......”

阿满支支吾吾红了眼。

“念念姐，你在怪我吗？”

“那周五吃饭说不等哥的不是你吗？”

许念张了张嘴，说不出一个字。

“行了。现在吵这些有什么用？人都走了。”

大姐终于开口。

夏禾靠在窗边看着远方，语气有些难过。

“设计稿大概是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我们没有一个人向着他的。”

“顾准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阿满眼泪挂在脸上，没人给他递纸。

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谁也不敢再开口。

因为他们突然发现，每个人心里都有一笔账，谁都算不清，谁都不干净。

许念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顾准发来消息。

【许念，我们分手吧。】

她还没反应过来，群里弹出一条提示：

【顾准已退出群聊。】

五个人，只剩下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