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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高跟鞋声。
林洛芙走进房间,抬手捂住口鼻。
“阿渊,你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了?”
“沈惜宁故意留下这些,就是想让你觉得她可怜。”
贺北渊没有抬头。
“她申请奖学金的事,你为什么会知道?”
林洛芙一顿。
“我是基金会负责人,看过她的材料很正常。”
“她的债权为什么会提前到期?”
“这件事跟我没关系。”
林洛芙眼圈迅速红了。
“你为了一个罪人的女儿,开始怀疑我?”
贺北渊从她手中抽走房门钥匙。
“谁准你进来的?”
林洛芙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从前无论她做什么,贺北渊都不会用这种语气质问她。
“阿渊,我是担心你被她骗了。”
“出去。”
林洛芙脸色发白,最终咬牙离开。
助理很快送来调查结果。
机场没有沈惜宁父女的出境记录。
车站、医院、酒店也没有。
她更换了手机号,注销了银行卡,连身份信息都没有新的使用记录。
一个活生生的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海外学校呢?”
“联系上了沈**的导师。”
助理将一封邮件递给他。
“导师说,沈**一个月前曾经问过,如果申请人在入学前去世,录取资格能不能转给其他学生。”
贺北渊猛地抬头。
“她为什么会问去世?”
助理又取出一份体检报告。
“沈**三个月前做过检查,血液指标严重异常。”
“医生怀疑,她患有重病。”
纸张从贺北渊手中滑落。
他抓起车钥匙,疯了一样冲出房门。
贺北渊冲进医院时,手还在发抖。
医生调出原始档案,反复核对后摇头。
“报告登记错了。”
“患病的是沈教授,沈**只是紧急联系人。”
“她本人没有确诊。”
贺北渊撑住桌沿,紧绷的身体终于松了一瞬。
下一句话却再次将他钉在原地。
“沈教授已经进入病情晚期。”
“沈**离开前咨询过长途转运,还签了放弃紧急抢救同意书。”
“她应该早就做好了带父亲离开江城的准备。”
不是一时冲动。
也不是等他去哄。
沈惜宁早就在安排一场彻底的告别。
贺北渊走出诊室,陈教授已经等在外面。
他递来一封泛黄的信。
“这是沈教授存在银行保管箱里的。”
“收件人是惜宁。”
信纸上的字迹歪斜,显然写信时,沈父的手已经不听使唤。
他在信中承认,当年自己不是没有证据。
林洛芙威胁他,只要他翻供,就公开沈惜宁和贺北渊的恋情。
她会把沈惜宁说成沈家安插在贺北渊身边的棋子,目的就是接近她、偷走证据。
当时学校已经准备处分沈惜宁。
只要再背上串通父亲、威胁举报人的罪名,她不仅会被开除,还可能被追究责任。
沈父认下了一切。
他以为牺牲自己的名声,就能保住女儿的前途。
可他没想到,贺北渊亲手断了沈惜宁所有退路。
信纸被捏得变形。
贺北渊想起七年前,沈惜宁哭着对他说:
“你再信我一次。”
可他没有。
他宁肯相信一段剪过的录音,也不肯多看她送来的证据一眼。
陈教授抽出最后一页。
“沈教授还说,真正的原始数据存在一块硬盘里。”
“那里面有林洛芙修改实验数据、转移成果以及提前联系媒体的记录。”
贺北渊呼吸一滞。
“硬盘在哪里?”
“七年前,惜宁交给你了。”
空气瞬间凝固。
贺北渊猛地想起那个被他丢进旧物库的盒子。
助理立刻赶往贺家。
一个小时后,他抱着蒙尘的盒子回来。
盒中躺着一块旧硬盘。
旁边还压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
贺北渊颤抖着将它展开。
上面是沈惜宁熟悉的字迹。
【阿渊,这是能证明爸爸清白的证据。】
【除了你,我不知道还能相信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