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大婚,你便亲自带着它进谢家。”
我撑着墙坐起来:“还给我。”
沈长歌转头看我,眼里满是讥诮:“一个贱婢生的儿子,也配同我谈条件?”
谢明月的视线落在我的脸上,注意到我咳出的血,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长歌,够了,他不值得你动气。”
我死死咬住嘴唇,任由屈辱的眼泪混合着鲜血流下。
大婚之日,沈府正门张灯结彩。
十里聘礼从长街铺到侯府门前,鼓乐声一阵高过一阵。
沈青云穿着正红喜服,骑着高头大马。
谢清欢坐的是八抬大轿,身后的谢家仪仗绵延数里。
而我被粗使家丁从偏院拖出来时,身上只套着那件粗劣的喜服。
衣襟洗得发白,腰间的系带还断了一截。
我的手背被滚烫的茶水烫得皮肉翻卷,膝盖上的伤也没有结痂。
家丁嫌我走得慢,抬手推了我一把,拖着我送到了前厅。
说好的,我还要给沈青云磕头谢恩。
怕我会反抗,沈长歌命人将我奄奄一息的小娘拖到大厅的屏风后,她的嘴里被塞了破布,还有两个粗壮家丁死死按着她。
管家端来一杯滚烫的茶水:“二少爷,侯爷有令,磕头谢恩,解药才能给你小娘。”
看着屏风后痛苦呜咽的小娘,我咽下滔天恨意。
“砰”的一声,重重跪在沈青云和谢明月面前,将额头磕在冰冷的青砖上。
我双手举起茶盏:“请兄长喝茶。”
沈青云故作推辞地伸出手,却在触碰茶盏的瞬间故意一缩。
滚烫的茶水瞬间倾倒,全数泼在我本就有烫伤的手背上,又烫掉了一层嫩皮肉。
谢明月没有半分怜悯,冷声训斥:“笨手笨脚,若是烫伤了青云,我唯你是问!”
就在这时,屏风后突然传来一声凄厉至极的嘶吼。
小娘双目泣血地望着我,她不知从哪生出一股力气,猛地挣脱了家丁的压制,拔出嘴里的破布,凄厉地喊了一声:“南烨,娘不拖累你了!”
下一瞬,她一头狠狠撞死在坚硬的红木柱子上!
鲜血飞溅,我眼前只剩下一片惨烈的红色……
前厅瞬间大乱。
沈青云面色惨白,惊惶地退到谢明月身后,不停说着害怕。
谢明月看向我,眼里闪过一丝怜悯,却什么也没说。
父亲满脸厌恶,挡住沈青云的视线,冷酷地下令:“大喜的日子见血,真是晦气至极。来人,把这贱婢的尸体拖去乱葬岗喂狗,别误了吉时!”
我没有尖叫,也没有扑上去哭喊。
我呆呆地看着小娘逐渐冰冷的尸体被像垃圾一样拖走,地上的血迹拖出一条刺目的红痕。
在满堂宾客惊疑的目光中,我突然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父亲觉得丢尽了脸面,怒斥:“疯了!他疯了!来人,把他的嘴堵上,绑起来塞进后门的青篷小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