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误会,我住隔壁,听到这边有异响,担心出事过来查看,他发烧了,我给他喂过药。”
我本以为季舒颜会质问。
季舒颜却扬起一个落落大方的笑。
“我知道的,谢谢栀月姐。”
“我陪着阿深熬过这几年,最清楚他的病情。”
“医生说过,他对应激源会产生严重的生理性排斥,所以不会对你做什么,这一点我很放心。”
我怔在原地。
刚才因为那个意外的吻而生出的一丝涟漪,瞬间被打得粉碎。
我低低“嗯”了一声,想要越过她离开。
季舒颜却再次开口。
“栀月姐,你应该还记得阿深在许棠婚礼上说的话吧?”
“他要的是三观同频、能双向奔赴的人。而你以前做的那些事,真的让他很痛苦。”
“如果可以的话,远离他的生活,放过他,也放过你自己吧。”
我安静地听完,长睫轻颤了下。
片刻后,我才抬起眼眸,语气清淡疏离。
“放心,我早就对他没兴趣了,以后非必要场合,我不会再和他有任何交集。”
说完,我就走了。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中介忽然把订金退回,还跟我道歉。
说那套新房源临时不出租了。
我搬不了。
我也没多在意。
这次回来就是短期的医疗交流轮转,后续还要去其他城市做项目支援。
之后几天,我照旧避着裴景深。
我们住同一层,共用一部电梯,却再也没碰过面。
周末早上。
我换好衣服准备出门,裴景深西装革履站在门口。
他看向我,声音淡淡。
“爸知道你回国了,今天是他的生日,让我带你一起回去,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
我觉得挺荒唐的。
无论我和裴景深闹成什么样,只要我们还在闻家户口本上,就得扮演和睦的豪门姐弟。
可上了车,我才发现副驾驶坐着季舒颜。
一路上,裴景深和季舒颜一直聊天。
自然得像溪水流动,有来有回,有说不完的话。
我靠在后座,安静地看着窗外,没有插话。
车子驶进闻家老宅时,门口已经停满了各种稀有车牌的豪车。
今日父亲寿宴,榕城有头有脸的人几乎都来了。
庭院里灯影交错,宾客如云,觥筹交错间全是虚伪的笑声。
我走了过场送完贺礼,就回了少时的房间待着。
在人前,父亲就算今天对我再不满,也不会当众发作。
过了一会,门被敲响。
季舒颜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盘水果。
“栀月姐,我看你刚才没怎么吃东西,给你送点吃的垫垫肚子。”
我道谢:“谢谢,放那儿吧。”
季舒颜走进来。
就在经过化妆台时,她突然前倾,桌上那个精致的白瓷音乐盒就倒了。
“砰!”的清脆一声。
音乐盒摔在地板上,碎了一个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