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屿追了出来,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
“兄弟,你没事吧?”
裴景深闭了闭眼,压下那股应激反应带来的痛楚,嗓音沙哑。
“肖庄投放在屏幕上的那些东西,到底是怎么来的,查到了吗?”
秦屿挠了挠头,神色凝重。
“还没有确切的消息,但我已经让人去查监控和中介那边了,很快会有结果。”
“嗯,谢谢。”
裴景深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拨通了闻栀月的号码。
电话里传来长长的“嘟”声,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他不死心,又拨了第二通。
这一次,刚响了两声,就被直接挂断了。
裴景深握着手机的手指发抖,当他拨出第三通时,手机里只剩下冰冷的机械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而此时,京市一家安静隐秘的私人会所里。
檀香袅袅,茶香四溢。
我坐在临窗的位置,看着窗外京市灰蒙蒙的天空,神色恬静。
坐在对面的,是一个穿着深色大衣的男人。
他五官温润清俊,气质极稳,不是那种锋芒毕露的类型,却有一种长久浸润在良好教养里的从容与平和。
沈聿之提起紫砂壶,动作优雅地替我倒了一杯温水,语气温和。
“闻小姐,刚下飞机就赶过来,辛苦了。”
我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礼貌地弯了弯唇角。
“沈先生客气了,能见到您是我的荣幸。”
就在这时,放在桌面包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我垂眸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裴景深。
我指尖在半空中微顿了下。
随后,我没有任何犹豫,平静地按灭了屏幕。
这边,电话又一次被挂断。
秦屿看着裴景深的脸色,终于忍不住开口。
“阿深,栀月姐……你……”
秦屿想说什么,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裴景深微垂着眸,视线落在手机上,指骨绷得发白。
秦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
“说实话,我以前觉得栀月姐挺过分的,管你管得太狠,脾气也差。可今天那些东西不像假的。”
“尤其那个恋爱手册,谁家玩弄人还做批注啊?”
裴景深长睫轻轻颤了下。
玩弄。
这两个字像是终于扎进了他最深的伤口。
他一直用这两个字审判闻栀月。
裴景深没接话,起身往外走。
秦屿不用想也知道,他是去找闻栀月的。
……
京市会所里,服务生送上了第一道菜。
沈聿之注意到我的手机屏幕亮了几次,却没有多问。
他这个人很有分寸,这种分寸感让人很舒服。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回包里。
沈聿之看见我眼底一点很淡的疲惫,问:“如果今天不方便,我们可以改天再谈。”
“没有不方便。”
我抬眸看他。
沈聿之长相温润,眉眼清俊,不是裴景深那种锋利冷感的英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