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

“老城区那边管得松一些，但人流量差很多。要不你去看看？“

当天下午，我骑着电动车跑了整个县城。

老城区的夜市，人流量只有步行街的三分之一。

而且摊位已经满了。

新来的，只能排到最角落。

角落的位置，人影都看不到几个。

我骑着电动车在街上转了两个小时。

回到家，坐在院子里发呆。

我妈在旁边修板凳。

看了我一眼。

“怎么了？“

“夜市摆不了了。步行街整改。“

她手上的锤子停了一下。

“那就想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我不知道。但总有办法。“

她继续锤板凳。

锤得叮叮响。

那天晚上没有夜市可出。

我坐在房间里，翻着本子上的账目。

失去夜市，等于收入砍掉一半。

只靠早市那点钱，养家都勉强。

存钱？别想了。

我爸下个月还要复查甲状腺。

万一有变化，又是一笔开支。

我合上本子，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

电话响了。

赵姐。

“小宋，你明天有空不？来我店里一趟，我给你介绍个人。“

“什么人？“

“你来了就知道了。“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赵姐的店。

店里坐着一个男人，四十多岁，穿得挺利索。

赵姐给我倒了杯茶。

“小宋，这是我表哥，姓何。他在新区开了个小吃城，就是步行街往东两百米那个。“

何哥看了我一眼，开门见山。

“听老赵说你炒粉做得不错，每天能卖七八十份？“

“好的时候八十，一般六七十。“

“我那个小吃城，有个档口空出来了。之前做粉面的，生意不好，上个月退了。你要不要来看看？“

“档口费多少？“

“一个月三千五，包水电。厨房设备都现成的，你直接进来就能干。“

三千五。

比摆摊的成本高不少。

但小吃城有顶棚，有座位，有固定客流。

不怕风吹雨打，也不怕城管。

“我能先去看看吗？“

“走，现在就去。“

何哥开车带我到了小吃城。

不大，一共十二个档口，开着的有八个。

中午时分，上座率大概一半。

空出来的那个档口在最里面的位置。

靠墙。

人流动线的末端。

位置不算好。

但干净，设备齐全。

灶台、油烟机、冰柜、操作台。

比我的三轮车摊位强了十倍不止。

我站在档口里面，看了很久。

“何哥，能不能便宜点？“

“三千五已经是最低了，其他档口都是四千。看在老赵面子上给你打了折。“

我想了想。

“三千，我今天就签合同。“

何哥挑了一下眉毛。

看了赵姐一眼。

赵姐笑了一下：“表哥，我担保，这姑娘靠谱。“

何哥盯着我看了几秒。

“三千。但有一个条件。“

“你说。“

“先试一个月。一个月之后，如果你每天的营业额低于五百，就恢复三千五。超过五百，三千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