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应该是她过的最后一个年了,哪怕只有她一个人,也总要像样点。
为了早点回去,许栖晚转进巷子走近路。
风从逼仄的墙缝间穿过,像呜咽声。
她低着头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加快了脚步。
突然,她停住了脚,惊恐地看着前方。
只见李福亮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一张口,带着酒味的恶臭扑了过来。
“过年了,还买了对联啊?以前你最喜欢帮爸爸一起贴对联了……”
他顿了顿,脸上挤出一丝假惺惺的伤感:“你妈不在了,就剩咱们两个相依为命。你再恨我,我也是你爸啊。”
许栖晚白着脸,声音抖得厉害:“你怎么有脸说这种话?”
李福亮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一点点狰狞起来。
“你妈那个病秧子花了我多少钱,是她欠我的!把你赔给我怎么了?”
他的嘴一张一合,像一条吐着毒液的蛇:“那个姓裴的副院长,好像就是你高中的老相好吧?你要是不给钱,我就去找他。就是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你以前被我——”
“闭嘴!”许栖晚彻底慌了。
李福亮吧咂着嘴:“你怕什么?你那点破事,早晚——”
“我让你闭嘴!”
绷到极致的弦终于断裂,许栖晚的身体比她的意识更快。
她拿出刚买的水果刀,用力刺入李福亮的腹部。
李福亮瞪大了眼睛,脸上的震惊到狰狞只用了半秒。
他扬起手扑上来,像一头暴怒的野兽。
许栖晚吓得一抖,条件反射地拔出刀,一下又一下地捅出去。
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再让他碰自己!
直到对方像一滩烂泥般倒在地上,许栖晚还维持着握刀的姿势。
刀尖上的血一滴一滴落在灰黑的地面上,像盛开的暗色花朵。
她眼神空洞,一遍遍喃喃重复着:“别过来……别过来……”
“啊——”
巷口忽然传来一声尖叫:“杀人了!快报警!”
许栖晚猛然一颤,像是从噩梦中被惊醒。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是血的双手。
‘哐当’一声,刀掉落在地。
许栖晚看了很久,最后慢慢蹲下,把染了血的对联捡起来,一点一点抚平。
警笛声从巷口传来,越来越近。
一片雪飘然落下。
许栖晚抬起头,看到了漫天雪花。
……
一个月后,副院办公室。
裴越川心不在焉地看着桌上的医院报表,脑子里一片混乱。
一个多月了,许栖晚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手机关机,敲门也也始终没有回应。
他甚至去警局报过案,可警察告诉他:他不是许栖晚的亲属,而且根据邻居反映,她经常独自外出打工,目前还不能定义为失踪,暂时无法立案。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沈星若拎着饭盒走进来,笑容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