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安静了一瞬。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大桶爆米花,淡淡应了一声。
“哦,好。”
挂断电话后,我仰头喝了一大口冰可乐。
冰冷的气泡涌进喉咙,压住了那点毫无意义的失落。
随后,我起身,将那桶已经冷掉的大桶爆米花和可乐一起扔进垃圾桶。
走出电影院,头顶的这片天空也突然下起了大雨。
雨点砸在伞面上,聒噪刺耳。
我的手机再次响了。
屏幕上是一串陌生号码,和那晚在酒店宴会上接到的,那通来自十年前的电话一样,数字排列得异常杂乱。
我按下接听,短暂的电流声后,十八岁秦叙急切的声音传了过来。
“姜予安,你刚才为什么挂电话?你到底在哪里?”
我撑着伞,望向被雨水模糊的街道。
“我在十年后。”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随即传来少年压着怒意的声音。
“姜予安,你就算不想见我,也不用编这么荒唐的理由。”
我没有解释:“既然你不信,那就挂了吧。”
他显然还是不信,声音却不知不觉低了下来。
“好,就算你说的是真的。”
“那你告诉我,十年后的我们怎么样了?我们是不是已经结婚了?我们的家里是不是种满了晚樱,然后我们还养了一只猫和一只狗……”
我没让他继续说下去:“我们从来没有开始,哪来的以后。”
十八岁的秦叙还想说什么,我先一步打断了他:“还有,我不知道你怎么打来的,但请你以后别再给我打来了。”
“我老公爱吃醋,我怕他误会。”
挂断电话,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了起来。
是宋时序。
我按下接听,他的声音带着笑意传过来:“怎么样?客户没为难你吧?”
我没接他的话,直接问:“是你把我公寓的地址给秦叙的?”
宋时序语气轻快:“他问我要的,说是为了婚房实地勘察方便。”
“我和他只是合作。”
我强压下懊恼:“你再把我私人信息往外给,这个项目我就不做了。”
他终于正经了些:“知道了。你生日快到了吧,想要什么礼物?”
10月17日,我的生日。现在距离那一天,还有一个多月。
“没什么想要的。”我说。
电话那头,宋时序笑了笑:“怎么可能没什么想要的?你这个人,心底想要的东西从来都不说出口。”
十七岁那年,秦叙也这么说过。
他说姜予安,你这个人,想要什么从来都写在眼睛里,嘴上却一声不吭。
我闭了闭眼,对宋时序说:“那你陪我看场电影吧。”
“电影?这么简单?”
他笑了一声:“行,那说好了,你生日那天,我陪你看电影。你看中哪场,我买票。”
挂了电话,我站在窗边看了很久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