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对林薇薇说了“我愿意”。
秦叙闭上眼,指腹抵住眉心。
那一刻,他不是没有选择。
他可以停下仪式,可以告诉父亲婚礼无法继续,也可以在那通电话结束后立刻赶去找姜予安。
父亲会听他解释的。
可他什么都没有做。
他只是把父亲的病情、秦家的局面和林家的利益,排列成一个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然后亲手将姜予安推到了最后。
而现在,他竟然还妄想她能够理解。
秦叙低头看向无名指上的戒指。
这场婚礼只是一场协议。
可姜予安看见的不会是协议,也不会是他和林薇薇之间没有领证的事实。
她看见的,只会是他站在她曾经憧憬过的教堂里,娶了另一个女人。
电影院的灯光一点点亮起来。
我低头看了眼手机,10月17日。
我的生日。
也是秦叙和林薇薇举行婚礼的日子。
刚才那场采访结束后,宋时序把我带到了顶层的小放映厅。
工作人员已经提前清了场,桌上摆着一只小蛋糕,旁边还放着一束向日葵。
我看了看桌上的东西,又看向宋时序:“你不是说只陪我看电影吗?”
“是啊。”他面不改色,“我又没说不准备蛋糕。”
宋时序把我推到桌边,顺手将塑料刀递过来。
“蛋糕三十六镑,花二十镑,场地免费,人工费按友情价处理。”
我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气笑了:“你还真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连给人过生日都要算成本。”
他拉开椅子坐下:“所以等你出院以后,给我做一套工作室的新方案抵账。”
“我就知道,你果然没安好心。”
“姜教授,今天是你的生日,你就别和我计较这些了。”
宋时序说着打开蛋糕盒,把切蛋糕的刀放到我手边。
“先吃吧,吃完再审计。”
我切下一块蛋糕,推到他面前:“你不是不吃奶油吗?”
“今天寿星最大,偶尔可以不讲原则。”
他说得自然,我看了他一会儿,最终还是低头切下另一块蛋糕。
“那就谢谢你的这点人情。”
“别客气,记账就行。”
我拿起叉子,毫不犹豫地把最大的草莓挑走:“账从现在开始算。”
宋时序看着空了一块的蛋糕,沉默两秒,才笑着摇头:“姜予安,你这个人果然一点亏都不肯吃。”
“彼此彼此。”我咬了一口草莓,“唯利是图的商人。”
电影还有十分钟开场。
我拆开桌上的礼物盒,里面是一支黑色钢笔,笔身刻着我的名字。
“你送我这个?”
“德国专家的术前资料我看过了。”宋时序说,“手术之后至少要休养几个月,不能上课,不能去工地,也不能改图纸。闲着也是闲着,写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