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站在这里,身边的女人却是林薇薇。
“我知道大家都在关心那场事故。予安她……可能只是太在意这个项目了。”
林薇薇红着眼眶对着镜头,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
“我不怪她。毕竟她曾经是阿叙很重要的人。”
秦叙笑意未减,握住她手腕的力道却骤然收紧。
“够了。”他偏过头,压低声音,“今天只谈婚礼。”
他抬起眼,看向正前方的直播摄像头。
他知道,此时此刻,他的父亲正躺在重症监护室的病床上,看着这一幕。
父亲肝癌晚期,临走前唯一的愿望就是看到他结婚。
那天在电影院,他也是突然接到父亲病危的通知,才匆忙赶去医院,甚至没来得及向姜予安留下一句解释。
他不能毁了这场婚礼。
等今天过去,一切尘埃落定,他有的是时间去向姜予安解释。
只要他说清苦衷,再替她讨回公道,一向心软的她总会原谅他。
牧师开始宣读誓言。
就在准备交换戒指时,秦叙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
屏幕上跳出一串没有归属地的陌生号码。
他鬼使神差地摁下了接通。
短暂的电流声后,传来一道青涩急切的声音:
“我是十八岁的秦叙。你是十年后的我吗?我找到姜予安了吗?我们和好了吗?”
秦叙僵住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梦见十八岁那场通话,只是因为执念太深。
“秦先生,请交换戒指。”
牧师低声提醒,声音被麦克风收了进去。
十八岁的少年听到声音,惊喜地问:“我要娶姜予安了?”
秦叙看着台上的林薇薇,喉结艰难滚动,一字答不出。
他要怎么告诉十八岁的自己,他正在用姜予安梦想中的婚礼,娶另外一个女人?
林薇薇反握住他的手,低声提醒:“阿叙,叔叔还在医院看着呢。”
秦叙闭了闭眼,冷硬地掐断了电话。
牧师第三次问:“秦先生,您是否愿意娶林薇薇小姐为妻?”
秦叙拿起那枚钻戒,套进林薇薇的无名指上。
“我愿意。”
来日方长,姜予安还可以等,可他的父亲等不了。
仪式结束,秦叙连礼服都没换便赶去医院。
病床上的秦父脸色灰败,却笑得欣慰:“阿叙,爸看到你结婚,放心了。好好对薇薇……”
秦叙站在床边,却笑不出来。
脑海里全是少年满心欢喜的追问,和姜予安曾经的愿望。
“爸,您好好休息。”他替父亲掖好被角,走出病房。
压在心头的石头终于挪开,秦叙拿出手机准备联系助理。
婚礼结束了,是时候帮姜予安澄清了。
他以为,一切都还来得及。
助理却先发来一段视频:“秦总,快看建筑师协会官网,姜小姐发了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