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信还挂着。

置顶里没有秦曜。

我在搜索框输入「秦总」，跳出来一串工作群和私聊。真正的对话被她改成了一个很随意的备注：创业营讲师。

聊天停留在二十分钟前。

江澜发：「他还在公司，不会发现。」

秦曜回：「技术男人都这样，给他一块屏幕就能坐一夜。明天你把台上那段讲稳，后面的事我来推。」

江澜：「股权那块还没松口。他对技术控制权很敏感。」

秦曜：「你先别急。领投意向书抛出去，他会自己权衡。你们要结婚，他总不能防着你。」

过了几分钟，江澜发了一个表情。

然后是一句：「他对我很好，只是有时候太轴。项目对外不能一直让人觉得他才是核心，我也要有安全感。」

秦曜：「你要的安全感，我可以给。婚前把架构调完，婚后你就不用看他脸色。」

我盯着那句「不用看他脸色」，手背贴着桌面，凉得发麻。

聊天继续往上翻。

更早之前，秦曜问她：「他知道你把钥匙给我了吗？」

江澜回：「不知道。婚房本来以后也有我的一半，他不会介意这些小事。」

秦曜：「你太把他当未婚夫了。商业上，他只是技术合伙人。」

江澜隔了很久才回：「他也是稳定的人。没有他，项目跑不起来。等融资过了，我会处理好。」

稳定的人。

技术合伙人。

可以在公司熬夜改BP，可以把婚房钥匙交到别人手里的未婚夫，可以在她需要时托底，在她想飞得更高时变成一个需要「处理好」的变量。

我继续往前翻。

半年前的封闭营期间，聊天密度突然变高。

最开始是秦曜点评她的路演稿。

「你讲得太像销售。好的创始人要学会让男人替你相信。」

江澜问：「你也会替我相信吗？」

秦曜回：「看你今晚怎么表现。」

那天晚上之后，聊天内容断了将近十二个小时。第二天中午，江澜发了一张酒店窗外的照片。

「昨晚我有点害怕。」

秦曜：「怕什么？你想要的资源，迟早要学会自己拿。」

江澜：「陈叙要是知道，会不会不要我？」

秦曜：「他离不开你。你带客户，他写代码。一个闷头做技术的人，哪来第二条融资路。」

我看完这几句，关掉了聊天框。

胃里像压着一块湿冷的布。

我想起那天晚上，我给江澜打过三个电话。她没有接。第二天她回我，说封闭营收手机，导师要求所有人沉浸式打磨项目。

我信了。

还把她准备好的汇报稿逐字改了一遍，怕她在导师面前吃亏。

电脑屏幕亮着，微信左侧的红点一个接一个跳。

秦曜又发消息：「睡了？」

江澜过了一会儿回：「刚到家。阿叙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