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轻声答:“后天。”
……
两天后,林思漫的葬礼在郊外墓园举行。
天很阴,没有下雨。
林家没有大办,只来了几个真正关心她的人。
许知意穿着黑衣,站在林父林母身边,眼睛一直红着。
林景川抱着骨灰盒,一向挺拔的身姿也有些佝偻。
傅沉礼没有靠近,只是站在远处的一颗大树下。
风吹过来,黑色大衣下摆轻轻晃动。
直到葬礼结束,所有人都离开,他始终没有上前,就那样静默地送完了林思漫最后一程。
林思漫下葬后的第三天,傅沉礼照常去了公司。
会议照常开、文件照常签、合作也照常谈。
好像林思漫死亡这件事,没有给他留下任何的印象。
外面的人都这么说。
说傅沉礼果然不爱林思漫。
说葬礼都不愿意露面,连一滴眼泪都没有。
也有人说,方家这次被傅氏全面打压,不过是方乐晞越了界,和林思漫无关。
傅沉礼从来没有解释。
晚上十一点,他才回到别墅。
张叔在客厅等他,看着他眼底的乌青,皱了皱眉。
“先生,你是不是很久没睡了?”
傅沉礼怔愣了一瞬,脑海中闪过一丝恍惚。
他已经很久没有睡了吗?
可能吧,他已经记不清了,他只是躺在床上怎样都睡不着,就坐在阳台抽一宿的烟。
他按了按疲惫的眉心,摇了摇头:“我没事。”
“您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张叔看着他,眼中满是心疼:“从太太的葬礼回来后,您整个人都不对了。”
“虽然看着像个没事人一样,但您已经很多天没好好吃饭了,阳台的烟头成倍增长。”
“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的。”
“先生,我看着您长大的,您什么样子,我最清楚。”
“您这样伤害自己,太太在天之灵看了也会难过的。”
张叔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傅沉礼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开口安慰他。
“张叔,我真的没事。”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有分寸的。”
张叔看着他,明显不相信。
但傅沉礼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安慰他了,他起身往楼上走去,刚站起来,眼前突然眩晕了一瞬。
傅沉礼踉跄了两步,稳住了身形。
他给了张叔一个安抚性的眼神,起身上了楼。
刚走到楼梯口,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闷痛,整个人便倒了下去。
傅沉礼的视线开始发黑。
他听见张叔在喊人,听见佣人慌乱的脚步声,也听见有人拨打急救电话。
可那些声音越来越远。
急救车很快抵达医院,傅沉礼在迷迷糊糊中听着医生宣告他的病情。
“长期失眠、过度疲劳,情绪又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状态,他这段时间应该受了很强烈的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