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礼脸色骤沉:“不可能。”
助理低声说:“我让技术那边查过记录,确实是拉黑状态。”
傅沉礼拿起手机,冷着脸点开黑名单。
下一秒,他的动作僵住。
黑名单里,赫然躺着一串陌生号码。
他盯着屏幕,指节一点点收紧。
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方乐晞曾经拿着他手机,笑着说替他清理骚扰电话的画面。
他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就在这时,助理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助理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傅总,请您看看这个!我妹妹是医学院的学生,她说她刚才去解剖室观摩,看到新送来的大体老师,标签上的名字叫林思漫……”
傅沉礼猛地站起身,椅子被撞得往后滑出刺耳声响。
“闭嘴。”
助理咬牙:“她也不信,所以拍了资料照片来问我,让我们确认一下。”
傅沉礼的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红得吓人。
“我说闭嘴!”
助理却没有退,情绪跟着激动起来:“傅总,请您认真看看!您到底在害怕什么?!”
这句话落下,傅沉礼整个人僵住。
是啊,他到底在怕什么?
怕承认林思漫真的死了?
怕承认那些电话不是纠缠,那些求救不是手段?
还是怕承认,从始至终,把林思漫推进绝路的人,就是他?
傅沉礼胸口剧烈起伏,半晌,他点开通讯录找到我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里传来冰冷的提示音。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一遍、两遍、三遍。
他像听不懂那句提示一样,一遍又一遍地拨。
助理声音沙哑地拦住他:“傅总,您还是看一眼吧……”
他将刚才妹妹发来的链接,发到了傅沉礼手机上。
傅沉礼低着头,肩膀绷得很紧。
很久,他终于颤着手点开那条医学院公众号的链接。
【致敬无声良师:她以另一种方式,留在人间。】
硕大的标题跳出来,下面紧跟着一张照片。
傅沉礼的手指停住了。
照片被处理过,但仍能看见玻璃缸里,浸泡在福尔马林里那张苍白安静的脸。
长发被规整地束起,额头贴着标签——林思漫。
“愿逝者安息,愿生者铭记。感谢林小姐以生命最后的温柔,照亮他人,也照亮医学之路。”
“不可能。”
傅沉礼攥紧手机,起身就往外冲。
上了车,路上,他几乎要将油门踩到底。
除非亲眼看到,否则他不相信林思漫死了。
一个连打针都怕疼的人,不可能把自己送进解剖室。
她肯定只是想把事情闹大,想让所有人都来逼他回头。
傅沉礼握着方向盘,手指用力到发白。
可到了医学院,他却被通知:
“林小姐的骨灰,不久前刚被她的父母和哥哥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