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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棠的笑容僵在脸上。
「什么?」
「盛夏的婚戒,你从她卧室拿走的。」
谢尧光说,「还回来。」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很久。
江雨棠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嘴唇都开始抖。
她猛地坐起来,纱布蹭到床栏蹭得更红了。
「谢尧光你什么意思?我割腕了!」
「我差点死掉!你进门第一句话就是问那个女人的戒指?」
「还回来。」
他又说了一遍。
江雨棠整个人像被抽了一巴掌,愣在那里。
半晌,她哭得撕心裂肺,攥着床单的手关节发白。
「谢尧光,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哪怕一点点?」
「在你心里我是不是永远比不上她?!」
谢尧光看着她那张哭到扭曲的脸。
忽然就觉得,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盛夏失忆之后,性子变得越来越软。
哪怕爪牙还在,也从来不会对他亮出来。
说起来,人也真是贱,他越来越怀念以前那个她。
所以在看到和从前的盛夏很像的江雨棠时,他觉得她有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可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她从来都不是她。
那个她,无可取代。
谢尧光叹了口气,淡淡道:
「我们只是个错误。」
「抱歉,我也是才发现的。我最爱的,自始至终都是她。」
江雨棠疯了似的大哭大吼,砸尽手边的一切东西。
谢尧光都没躲,任由她发泄脾气。
眼底却只有一片空漠,没有丝毫爱意。
这是他对江雨棠的道歉。
忽地,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助理发来的:
「谢总,查到太太的行踪了!」
谢尧光浑身一震,握着手机转身就往外走。
江雨棠在后面喊了什么,他一个字没听清。
走廊被他跑出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安全通道的门撞在墙上弹回来,他三步并两步窜下楼梯。
车冲出医院大门的时候,轮胎在地上蹭出尖锐的摩擦声。
此时此刻,谢尧光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画面:
盛夏弯着腰坐进那辆黑色轿车的侧脸。
被路灯照着,嘴角弯着,像是终于等到了该来的人。
他忍不住咬紧了牙关,心底越来越痛。
他忽然在想,五年前她的婚车上。
她看傅沉璧的眼神,是不是也是那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