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举起粗棍便朝我狠狠砸来。
我侧身惊险躲过,但对方人多势众,很快便将我逼到了悬崖边缘。
脚下的碎石扑簌簌地往下掉。
“动手!把他推下去!”
两个大汉猛地扑上来,狠狠推在我的肩膀上。
我失去平衡,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急速坠落的失重感瞬间攫住了我的心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玄色身影如猎豹般从侧面的树冠中掠出。
“江鹤明!”
耳边炸开一声嘶哑凄厉的怒吼,是晏昭婉的声音。
我身形急速下坠的刹那,手腕猛地被一只滚烫有力的大手紧紧攥住。
力道骤然拉扯间,我下坠的势头被强行截断,可巨大的惯性依旧带着晏昭婉一同坠落。
下一瞬,“砰”的一声闷响震得我耳膜发疼。
晏昭婉猛地将我拉入怀中,她的背脊狠狠撞上崖壁尖锐的岩石。
一声压抑至极的闷哼贴着发丝落下,温热的鲜血很快浸透她玄色衣料,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我惊魂未定地看着她,听着她剧烈而紊乱的心跳,满眼错愕。
崖顶上,大汉们探出头看了一眼,见到底下深不见底,以为我们必死无疑。
“成了。走,去向晏夫人和江大公子复命,领剩下的五十两黄金!”
晏夫人和江大公子。
短短两个名字,像冰锥狠狠扎进心底。
我感受到晏昭婉浑身猛地一僵,清冷的双眸中满是不可置信的震骇。
我太了解她了。
在她根深蒂固的认知里,江景沉温润善良,连踩死蚂蚁都会心软,永远不可能做出买凶杀人的阴毒勾当。
所以她只会下意识认定,是杀手胡乱攀咬、刻意栽赃,是旁人恶意陷害她的心尖人。
我神色冰冷,甚至带着几分嫌恶,用力挣开了她的手,往石台边缘挪了挪,与她拉开距离。
“晏将军,多谢搭救。”我拍了拍锦袍上的灰尘,语气嘲弄,“不过,若非你那位善良温润的未来夫君和你母亲,我今日也不必遭此无妄之灾。”
晏昭婉的脸色一阵青白交加。
她看着我,崖底微弱的光线落在我的脸上。
那张曾经总是对她小心翼翼、充满讨好的面容,此刻却透着一股清冷挺拔的美感。
江景沉那般千篇一律的温润端方,对比之下,竟显得寡淡平庸。
她突然发现,抛开了那些卑微的乞求,眼前的江鹤明竟是如此耀眼。
耀眼到让她有些移不开视线。
“鹤明……”晏昭婉嗓音发紧,声音沙哑,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触碰我被碎石擦伤的脸颊,“这里面或许有误会,景沉他本性纯善,绝不会……”
“误会?”我偏头躲开她的手,眼神没有一丝波澜,冷冷打断她,“晏将军若是舍不得信,大可自己去问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