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出一个笑：“这样啊……那我改一改，拆了自己穿。”

陆战北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郭宝珊拿起毛衣，使劲抹了一把湿漉漉的眼睛。

因为举报信的事，家属院里的人看郭宝珊的眼神变了。

以前还有几个婶子还比较客气，见面会打招呼，现在全然无视她了。

郭宝珊有苦难言，可她只能忍着。

想到前几天在楼下听来的缝纫社招工的事，她决定去碰碰运气。

因为怕再惹出什么麻烦，郭宝珊用头巾把脸围得只露出眼睛。

缝纫社在街道办旁边，远远就听见缝纫机哒哒哒的声音。

听郭宝珊说来应聘，门口的女人只问：“有介绍信吗？”

郭宝珊懵了：“介绍信？”

“街道办或者单位开的介绍信，证明你身份和成分的。”女人耐着性子解释，“没有介绍信，我们这儿不敢收。这是规矩。”

郭宝珊精神头耷拉了下去：“那……那我回去开，开好了再来。”

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又没下。

郭宝珊走得不快，心里有些纠结。

她找工作这事儿没跟陆战北商量，他会帮自己开介绍信吗？

正想着，郭宝珊忽然看见前面闹哄哄的。

一大群人伸长了脖子往里看，中间还传来小孩的哭喊声。

她愣了瞬，忍不住挤进去看。

只见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被一个中年女人拉着手，女人一脸的怒气。

“你这孩子，让你乱跑，看我不回家收拾你。”

旁边还有个膀大腰圆的男人，他冲围观的人摆手：“看什么看！没见过教训自家孩子啊？”

围观的人只当是孩子闹脾气，有人还笑孩子脾气不小。

可郭宝珊一看，那小男孩分明是指导员家的小虎！

她心里咯噔一下，直接就冲上去拽住要走的女人。

“这不是你孩子！”

女人眼神一变，却换了副委屈的表情：“你这姑娘怎么回事？我管教孩子碍你什么事了？”

男人一把把郭宝珊推倒在地上，指着她鼻子骂：“疯子！这是我儿子，这是她妈，你瞎了眼了？”

郭宝珊手掌擦在砂石路面上，擦掉一大块皮，掌心火辣辣地疼。

可她顾不上，爬起来继续阻止：“不许走！这是我们指导员家的孩子——”

看到这一幕，其他人目光异样，心中都吓了一跳。

有人嘀咕：“指导员的孩子，真的假的，是不是认错了？”

“就是，要真是军队里面的，那这事可大了……”

那一对男女似乎也被吓了一跳，就在这时，两个巡逻的公安过来了。

“干什么干什么？闹什么？”

看见公安，女人和男人同时变了脸色。

在郭宝珊再三的解释下，三人连带孩子一起被带去公安局。

休息室里，郭宝珊坐在长椅上，低头看着手掌上的擦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