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他猛地拂袖转身,带着满身寒气大步离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毫不留情地关上了雅间的门。
两日后,深秋霜寒,冷风萧瑟,漫山清寂覆满护国寺的琉璃瓦。
齐墨辞陪我来寺中为母亲祈福。
他刚被方丈请去后院商议修缮佛像的细节,我便在大雄宝殿外,迎面撞上了晏夫人与江雪归。
晏夫人一见我,脸色立马沉了下来,毫不客气地冷嘲热讽:
“哟,这不是齐家少夫人吗?怎么,刚成婚就来求神拜佛,莫不是那探花郎连家宅都护不住,要靠你这妇道人家出来抛头露面?”
江雪归在一旁柔弱地拉了拉晏夫人的衣袖,一派白莲花的做派:“伯母,您别这么说。”
“妹妹,若是齐家真的周转不开,你尽管开口,执钧哥哥看在我的面子上,定会接济你们的。”
我冷眼看着她们一唱一和,唇角勾起一抹讥诮:
“晏夫人慎言。我齐家今日捐给护国寺修缮金身的香火钱,抵得上将军府三年的俸禄。姐姐若有这闲心,不如多去菩萨面前拜拜,求菩萨保佑你那偷来的福分能长久些。”
晏夫人被我气得倒仰,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个不知廉耻的贱蹄子!”
“就算你有几个臭钱又如何?我儿执钧马上就要向陛下请旨赐婚,雪归才是名正言顺的将军夫人!”
我懒得再与她们纠缠,冷冷丢下一句“让开”,便带着碧桃朝寺庙后山的梅林走去。
而我不知道的是,不远处的游廊石柱后,晏执钧正静静地站着。
他原本是暗中跟着我来的,想看看我离了齐墨辞,是不是还会露出从前那副对他恋恋不舍的模样。
可他没看到我的留恋,却在我转身离开的那一瞬,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江雪归脸上的表情。
那张向来柔弱可怜的面庞上,此刻竟布满了怨毒与阴狠。
那眼神仿佛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盯着江清渡的背影。
晏执钧瞳孔骤缩,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这还是他心里那个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会落泪的雪归吗?
后山清净,深秋的红梅还未全开。
我让碧桃去前院寻齐墨辞,自己沿着石阶缓缓往上走。
行至半山腰的断崖边,四周静谧得只能听见风穿过树林的声音。
突然,身后的灌木丛中传来一阵异响。
我心头一跳,猛地回头,只见四个蒙面大汉手持粗棍,眼神凶狠地朝我逼近。
“你们是什么人?!”我一边厉声呵斥,一边迅速往后退。
这里是断崖,再退就是万丈深渊。
领头的大汉狞笑一声:“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江二小姐,要怪就怪你挡了别人的道,下了黄泉可别来找我们兄弟!”
说罢,他举起粗棍便朝我狠狠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