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国公也满脸惊骇。
柳清芷则死死抓着铁栏,双眼瞪裂,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楚鸾月目光饶有兴味地欣赏着柳如霜的表情。
看着她清丽的身形晃了晃,失了礼数的问出声。
“不可能!阿渊不会死。”
“阿渊?”
这个称呼落入耳中,楚鸾月笑了笑,黑眸里却没有一丝温度。
曾经她多少次想这样叫萧凛渊为阿渊,都被他纠正回来。
说这样不合礼数,外人听见了会多想。
原来,他却允许另一个女人这样叫他。
柳如霜什么礼数、什么分寸全忘了,盯着楚鸾月想要一个答案。
“阿渊在哪?他答应过我,等我醒来,他会好好活着。”
这是她昏迷前,萧凛渊亲口答应她的。
柳国公到底沉浮朝堂多年,从震惊中回神,出声提醒:“柳如霜!不可逾矩!”
楚鸾月是大邺的皇帝,一句话便能决定柳氏满门生死。
可柳如霜像是什么也没听见:“阿渊他在哪里?”
“这紧张到失态的模样,倒真是深情啊。”楚鸾月忽然抬脚踹在柳如霜胸口,“但你以什么身份问朕的男人?”
柳如霜猝不及防,整个人撞上身后石墙,喉间涌出腥甜,鲜血顷刻溢出唇角。
柳夫人的哭喊声、柳清芷的怒吼声、铁栏被拍得震天响的声音,混成一片。
柳如霜却像听不见。
她没有还手,甚至连躲都没有躲。
只是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楚鸾月,嘴角涌着血,还在含混不清的呢喃。
“阿渊……”
当楚鸾月抽出身旁侍卫的佩剑,抵上柳如霜的咽喉时。
柳如霜甚至缓缓闭上了双眼,唇角勾起一抹解脱笑意。
可就在剑锋要刺破柳如霜的喉咙时,楚鸾月手中一顿,整个人如梦初醒。
“你想死?”
楚鸾月猛地丢开手里的剑,剑刃落地,发出清脆声响。
“做梦!”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血泊中一心求死的女人,猩红的眼睛阴鸷可怖。
“萧凛渊活着是朕的男人,死了化作飞灰,也是朕的孤魂野鬼!”
“他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朕偏要你像蝼蚁一样苟延残喘地活在这世上!”
“你们生不能同衾,死了也休想做一对野鸳鸯!”
楚鸾月说完,走出牢房,冷声下令。
“派人看着柳如霜,不许让她自尽,否则柳家所有人,连同萧氏九族,全部陪葬。”
狱卒们吓得扑通跪倒一片,连连磕头称是。
楚鸾月回到长乐宫时,天色已经暗了。
里面空无一人,她走进去,属于萧凛渊的痕迹,仿佛也快散尽了。
这时,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出现,影卫手里拿着一只木匣。
“陛下,属下已查到宸君与柳大小姐早年的往来之物。”
楚鸾月闻言,看着木匣,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