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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敌案三日后结案。

沈明姝私通北狄，害死数万军民，判斩立决。

她被押赴刑场那日，哭喊了一路。

父亲跪在宫门外求情，却被御史当众揭出伪造认罪书、包庇长女的罪行。

沈家被抄，父亲革职流放。

母亲没有参与通敌，保住了性命。

可她一夜白头。

行刑前，她来侯府求我。

“知意，明姝就要死了。”

“你去见她最后一面吧。”

我正在擦那柄玄铁短刀。

“不去。”

“她说，她知道错了。”

母亲声音发颤。

“她想亲口向你道歉。”

“那便让她带进棺材里。”

母亲僵在原地。

良久，她从怀中取出一个药碗。

正是当年用来接我鲜血的那只。

碗沿已经被血染成暗褐色。

“母亲那时不知道。”

“我以为只是几碗血，不会伤到你。”

我抬眼看她。

“现在知道了，又如何？”

“那些血能流回我身体里吗？”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让管家送客。

母亲走到门口，又回头问我：

“知意，你还认我这个母亲吗？”

我没有回答。

从前我一次次回头，盼着她能看我一眼。

如今她终于回头了。

我却不需要了。

裴砚舟的处置很快也下来了。

临阵脱逃，冒领军功，欺君罔上。

革去官职，杖责一百，发配边关充作苦役。

行刑前，他挣脱官差冲到我马前。

“知意！”

“我只是被沈明姝蒙骗了。”

“若早知道守城的人是你，我绝不会那样对你。”

我坐在马上，淡淡看着他。

“所以你后悔的，不是逼我认罪。”

“是没认出我是定北侯。”

裴砚舟脸色惨白。

“不是的。”

“我只是想补偿你。”

“给我一个机会，我可以陪你回边关。”

我笑了。

“你第一次去孤城，丢下三千将士逃了。”

“第二次，还是不必了。”

霍长风一挥手。

军士将裴砚舟拖走。

他在身后喊了许久。

我一次也没有回头。

沈明姝行刑时，天空下起了大雪。

听说她直到最后一刻，还在等系统救她。

可系统再也没有出现。

一个月后，我带着镇北军离京。

出城那日，长街两侧站满百姓。

他们有人喊定北侯，有人喊沈小将军。

还有人跪在雪地里，为从前听信流言向我赔罪。

我没有停下。

清白若要靠受尽委屈才能换来，便不算赏赐。

城门外，霍长风问我：

“侯爷，我们回孤城吗？”

我勒住缰绳，看向北方。

那里有我守过的城，也有真正愿意相信我的人。

脑中忽然响起一道微弱的声音。

【系统重启中。】

【是否继续洗白？】

我拔出短刀，朝着虚空狠狠斩下。

最后一点白光彻底熄灭。

“不洗。”

“从今往后，我是好是坏，是忠是恶——”

“我自己说了算。”

战马扬蹄，踏碎满地积雪。

我没有改变恶毒女配的结局。

我只是撕了那本写好结局的书。

然后，为自己重新写了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