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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臣临走前打了一通电话,很快安排了助理过来接应。
“待会儿让司机送你回去。”他拢了拢我肩上的外套,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神色郑重“到家给我消息。”
我点头,目送他的车驶入雨幕,很快消失在街角尽头。
转身上车,报了酒店地址,便靠在后座闭上了眼。
车内十分安静,我有些沉沉欲睡。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
低头看去,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一条消息。
我本不想理会,但消息一条接一条,密密麻麻的。
随手点开后,里面全都是长长的诉说。
从最初我们相识时的细节,到后来那些他自以为对我好的偏爱,再到被苏晚晚蒙蔽后一步步将我推远的事情。
他写了很多,每一句都带着浓重的悔意,字里行间反复说着自己错了,说他用了三年才真正看清一切,还说他不求原谅,只想要一个当面道歉的机会,哪怕只是让他做一件事来弥补。
只是粗略的扫过那些大段大段的文字,我便认出了发送的人是谁。
又是沈星野。
看着屏幕上那些刺眼的文字,我心里泛起了一丝涟漪,但很快又归于死寂。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这些话,如果是三年前在我被全网谩骂,在我妈去世,在我抑郁得割腕的时候听到,或许我会感动,甚至会动摇。
可现在,我已经不是那个非他不可的盛时夏了。
我已经嫁给了沈宴臣,那个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拉住我,给了我新生的男人。
我不屑地勾了勾唇角,毫不犹豫地把这个号码拉黑了,顺便删除了那些消息。
以及关于沈星野的一切,都该彻底清空了。
我甚至打算,等回去后就换个新的手机号,省得他念念不忘。
就在我刚放下手机,闭上眼准备小憩一会儿时,变故陡生。
原本十分平稳的车子突然猛地一震,紧接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传来,我的身体瞬间向前扑去,又被安全带狠狠勒了回来,只觉得喉咙一阵疼痛。
“砰!”
没等我回过神,一声巨响响起,眼前的世界瞬间一阵天旋地转。
额头钻心的疼,有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却听到前排传来司机惊恐的尖叫声:“漏油了!车要炸了!”
紧接着,原本还算稳重的司机,此刻却像只受惊的兔子,着急的推开了车门,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我强忍着眩晕和剧痛,试图抬起手去解安全带,可手指不停的颤抖着,根本使不上力。
空气中突然弥漫起了一股刺鼻的焦味,车身还在轻微晃动,似乎下一秒就会爆炸。
司机临走时的话语在耳边不停的回荡着,我的心里一下子涌上了一股浓烈的恐惧。
不,我不想死,我还没和宴臣举行婚礼,我还没开始新的人生......
“救命......”
我发出微弱的呼喊,却发现嗓子太过沙哑,根本传不远。
就在我意识逐渐涣散,以为这次真的要命丧于此时,驾驶座的车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拉开。
一道熟悉的身影钻了进来。
我费力地睁开眼,透过被鲜血染红的视线,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沈星野。
他此时看起来狼狈至极,额头上还带着之前留下的伤,原本整洁的衬衫沾满了泥水。
看到我满头是血的样子,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脸上满是惊恐和心疼。
“时夏!盛时夏!你别吓我!”
沈星野嘶哑地吼着,声音不停的颤抖。
他伸手想要触碰我的脸,却又怕弄疼我,最后只能疯了一样去抓我的安全带。
“该死!怎么解不开!给我开啊!”
他用力拉扯着安全带,却因为手抖,几次都没能按下卡扣。
“求你了,别死......我求你了,别死......”
卡扣却一直纹丝不动。
沈星野突然发出一声低吼,没有再试图去按那个按钮,而是直接握紧拳头,对着卡扣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砰!砰!”
一下,两下,三下......
鲜血瞬间从他的手指上流了出来,染红了安全带。
他的手指皮开肉绽,露出森森白骨,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依旧不知疲倦地砸着。
“时夏,你要撑住!你不能死!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骂我也好,恨我也好,求你别死......”
他不停的哭喊着,哪怕鲜血淋漓也丝毫没有停下动作的意思,那双猩红的眸子里,只有我一人。
“只要你活下来,要我做什么都行......把我的命给你,只要你别死......呜呜呜......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