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景冷笑一声,俯身靠近她,俊美无俦的脸上却尽是刻薄。
“就凭你江大小姐睚眦必报、恶毒成性!”
“连对你亲生父亲都能下得了狠手,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出来的?嗯?”
恶毒成性?!这就是她在他眼里的样子?!
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
陆淮景却不再看她,粗暴地拽着她的胳膊,几乎是将她拖下了病床:
“跟我去温娅的病房!亲自去找她赎罪!”
江茵挽被他踉跄着拖行,脚上的伤口再次开裂渗血,她却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吭。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病床上,苏温娅额头上贴着小小的纱布,正靠在床头。
一见到陆淮景,立刻泪眼婆娑地扑进他怀里,声音哽咽:
“怀瑾哥!你终于来了!我好害怕……”
“太吓人了,车子完全不受控制,要不是我跳车快,现在、现在恐怕已经……”
陆淮景立刻将她紧紧搂住,轻柔地拍着她的背。
“没事的,伤害你的人,我会让她付出代价。”
苏温娅依偎在他怀里,小声啜泣:“刹车线……真的是姐姐让人剪坏的吗?”
“上次我开车追她玩,是我不对,我也答应会好好道歉了……可她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难道非要我死了,她才能满意吗?”
陆淮景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
苏温娅带着哭腔。
“我知道我不配说这种话,但姐姐差点要了我的命,是不是……也该罚她?”
陆淮景几乎没有犹豫,冷声道:“没有什么配不配,你想怎么罚?随你。”
苏温娅破涕为笑,“要不,就把姐姐吊在上次我们玩的那个高空蹦极那里,一夜就好,让她吹吹风冷静冷静。”
江茵挽闻言,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高空……蹦极……
她小时候被绑架,获救前夕被丧心病狂的绑匪从十楼推下。
尽管下方有救生气垫,但那极速坠落的失重感和濒死体验,成了她终身的梦魇。
结婚后,她无数次从高处坠落的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
那时,陆淮景总会坐起身,像抱树袋熊一样将她完全嵌入怀中。
大手轻拍她的后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在她耳边低语:
“别怕,挽挽,不会掉下去的,我抓着你呢。”
一整夜,她都迷迷糊糊睡过去了,他轻抚的她手却始终没有停。
那些曾被她视为珍宝的温暖记忆,此刻却成了最尖锐的讽刺。
他明知道她最怕高,他……会同意吗?
想到即将再次体验那恐怖的失重感,江茵挽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
陆淮景注意到她的反应,伸手摸了摸她冰凉的脸颊,动作温柔:
“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是怕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