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他说:“我现在条件不好。”
“所以她嫁给我合适。”
他没有否认。
“你能给她安稳。”
我点了点头。
“你能给她什么?”
宋砚迟眼神冷下来:“至少她爱我。”
这一句落下,我终于没忍。
我起身的瞬间,他大概以为我要走,嘴角刚扬起来。
下一秒,我一拳打在他脸上。
宋砚迟连人带椅子往后倒,咖啡杯摔在地上,拿铁溅了一地。
咖啡馆里顿时响起惊呼。
有人站起来,也有人拿手机拍。
我没有再上前。
这一拳打得很重,够了。
再多一下,就不值得。
宋砚迟捂着脸,半天没缓过来。他抬头看我,眼里终于没了刚才那种从容。
“裴渡,你敢打我?”
我甩了甩手,指节疼得发麻。
“敢。”
店员跑过来,慌张地问需不需要报警。
我看向宋砚迟。
“报吧。顺便把你昨天故意篡改请柬的事,一起说清楚。”
宋砚迟脸色变了。
他撑着地站起来,唇角破了,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你以为你查到后台记录,就能把我怎么样?顶多算工作失误。”
“那就试试。”
我拿起手机,把账单结了。
店员站在旁边不敢拦。
宋砚迟盯着我,声音压低:“裴渡,棠棠不会因为这个回头怪我。她只会觉得你粗暴、没教养,觉得你把事情做绝。”
我走到他面前。
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这个动作让我心里那股火稍微顺了一点。
“你也别急。”
我看着他脸上的血。
“请柬这笔账,只是开始。”
宋砚迟眼皮跳了跳。
我没有再和他废话,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我听见他在身后喊:“裴渡,你再有钱,也改不了她曾经想嫁给我的事实。”
我停了一下。
回头看他。
“那你最好守住这个事实。”
“别到最后,连她都知道自己当年瞎了眼。”
出咖啡馆后,冷风扑到脸上。
我手背还有点疼。
司机见我脸色不好,忙下车给我开门。
我坐进车里,刚关上门,简棠的电话就打来了。
看来宋砚迟告状很快。
我接通。
她声音又急又怒:“裴渡,你打他了?”
我看着窗外。
街边婚纱店橱窗里,模特身上穿着一件白纱,腰线很漂亮。
那件款式,简棠试过。
她当时在试衣间里出来,问我好不好看。
我说好看。
她笑着转了一圈,说:“那你记住,我这辈子只穿这一次。”
电话里,她还在质问:“你为什么要动手?他只是想跟你好好道歉!”
我收回视线。
“他告状的时候,没告诉你他说了什么?”
简棠停顿了一下。
“他说他愿意给你道歉,也愿意退出我们的婚礼。裴渡,你能不能别这么冲动?他现在过得已经很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