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踩着我的婚礼,去够我的资源。
难怪他敢挑衅。
他以为简棠会护着他。
也以为我会为了婚礼体面,把这口气咽下去。
人一旦把别人当傻子,就容易露出很多尾巴。
离开婚庆公司时,我给助理打了电话。
“查宋砚迟最近的项目、债务、公司往来,还有他有没有接触过我们婚礼宾客名单上的客户。”
助理愣了一下,很快应下。
“明白,裴总。”
我挂断电话,坐进车里。
车窗外,婚庆公司的招牌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简棠。
【裴渡,我在你家楼下。】
【我们谈谈。】
我看着屏幕,回复她。
【去工作室。】
她很快回:【我不想在那里谈。】
我知道她为什么不想。
工作室里的每一束花、每一张订单、每一个合作客户,都和我有关。
她站在那里求我,会比在我家楼下更难堪。
可她该难堪。
有些地方,我陪她撑起来的时候,她觉得是爱。
现在我要撤走,她才知道那也是支柱。
我回她。
【那就不用谈。】
十分钟后,她发来一个字。
【好。】
我让司机开去简棠工作室。
路上,助理先发来初步资料。
宋砚迟名下有一个个人设计工作室,去年开始亏损。
他欠了两个供应商的钱,还被一个客户投诉过拖延交付。
最近三个月,他频繁接触婚礼行业客户,试图打入高端婚礼视觉设计圈。
我往下滑,看见一张截图。
宋砚迟在行业小群里发过一句话。
【月底有场资源局,拿下就翻身。】
日期,正好是我的婚礼当天。
我把手机放下,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车已经停在花艺工作室门口。
简棠站在玻璃门里。
她看起来比昨天憔悴,手里还抱着那束原本要用在主桌上的白蝴蝶兰。
她见我下车,立刻走出来。
“裴渡,我们好好谈。”
我看着她怀里的花。
“宋砚迟用我们的婚礼宾客名单做什么,你知道吗?”
她怔住。
那一瞬间的反应,已经给了我答案。
她不知道。
她只是蠢到把门打开。
门外的人要拿走什么,她根本没想过。
简棠把我带进工作室里间。
那里原本是她接待重要客户的地方,墙上挂着好几张婚礼设计图。
最中间那张,是我们的婚礼效果图。
她设计了一个半开放花园式舞台,白色花廊从入口一直延伸到主舞台。她说这样走向我的时候,会像从一场春天里走出来。
当时我站在图纸前,觉得她连浪漫都能做成具体的形状。
现在那张图还挂着,下面摆着一箱没拆封的婚礼席位卡。
我坐下后,没有碰她倒来的水。
简棠站在我对面,怀里的花被她放到桌上,几片花瓣被压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