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6-01-30 16:19:33
“滴——”
监护仪那尖锐的长鸣,像把烧红的细铁丝,死命往姜河脑仁里钻。
消毒水味很冲,混着一股将死之人特有的腐朽气,熏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姜河觉得自己像条被甩上岸的鱼,肺叶破风箱般剧烈起伏,却吸不进哪怕一丝氧气。
一只手伸了过来。
保养得极好,皓腕上戴着只满绿的翡翠镯子,光那镯子就够普通人吃几辈子。
可这只手的主人,没哪怕一秒犹豫,干脆利落地关了呼吸机阀门。
然后——猛地拔掉了氧气管。
“赫……赫……”
姜河眼珠暴突,喉咙里发出嘶鸣,死死盯着病床边那个衣着华贵的老妇人。
李红梅。
这个他爱了一辈子,捧在手心怕化了,甚至为她抛妻弃女的女人。
此刻,她那张涂满昂贵脂粉的脸上,没半点悲伤。
只有解脱。
“老姜,别瞪我,省点力气上路吧。”
李红梅俯下身,浓烈的香水味呛得姜河想咳,却连咳的力气都没了。
“医生说你还能拖个把月,但我实在不想伺候了。这几十亿家产攥在你手里,我看着心烦。”
姜河手指在床单上死命抓挠,指甲崩断,渗出血丝。
“哦对了,临走前告诉你个秘密,也让你做个明白鬼。”
李红梅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凑到他耳边:
“你一直以为沈小雨当年是跟野男人跑了,对吧?”
姜河浑浊的瞳孔猛地一缩。
沈小雨。那个被他嫌弃土气、没文化,最后狠心抛弃在北大荒的糟糠之妻。
“其实啊,她是饿死的。”
李红梅声音里带着丝变态的快意,“1976年那个冬天,大雪封山。她为了给你那死鬼老娘省一口吃的,自己喝了半个月观音土。”
“死的时候,肚皮涨得像个皮球,是被活活撑裂的……还有你那个刚出生的女儿,在雪地里冻成了一根硬邦邦的冰棍。”
“那时候你在这个干嘛呢?哦,你在城里给我过生日,正拿着全家的口粮给我换那块上海牌的手表呢。”
轰!
五脏六腑仿佛瞬间被人用搅拌机绞成了粉末。
饿死的……喝观音土……冻成冰棍……
“啊!!!”
姜河张大嘴想嘶吼,想爬起来掐死这个恶鬼,可喉咙里只挤出最后一口带血腥味的气。
无边黑暗瞬间吞没一切。
悔恨如烈火焚烧灵魂。
如果有来世……李红梅!我必让你生不如死!
小雨……我对不起你……
……
“呼——!”
一声剧烈的抽气,姜河猛地坐了起来。
冷。刺骨的冷。
那是一种仿佛能把骨髓都冻结的寒意,瞬间穿透身体。
没消毒水味,没呼吸机噪音。
取而代之的,是股浓烈的、发霉的土腥味,还有那如鬼哭狼嚎般的风声。
“呜呜——呜呜——”
北风顺着窗户纸缝隙钻进来,像刀子割脸,生疼。
姜河大口喘着粗气,冷空气灌进肺里,像吞了把冰碴子,却让他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
这是哪?
他下意识抬手摸脸,动作一顿。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惨白雪光,他看到了一双年轻的手。虽然粗糙,指节布满冻疮和老茧,但这绝不是那双属于八十岁老人的枯槁之手!
姜河猛地转头,目光像鹰隼般扫视四周。
昏暗逼仄的房间,四面漏风的土坯墙,墙皮脱落露出里面的枯草。
墙上,挂着本老式手撕日历,被风吹得哗啦作响。
姜河连滚带爬扑过去,死死盯着那上面的日期。
1975年,12月12日。
“我……回来了?”
手指颤抖着抚摸那张粗糙日历纸,指尖传来的触感真实得可怕。
那种巨大的、失而复得的狂喜,冲击得他头皮发麻,浑身颤栗。
真的回来了!回到这个让他魂牵梦绕,却又悔恨终生的北大荒!
“吱嘎——”
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被艰难推开条缝。一股裹挟着雪花的寒风,肆无忌惮灌进来。
一个瘦小身影,顶着风雪,艰难挤进了屋。
是个女人。
穿着件明显不合身的灰布棉袄,补丁摞补丁,因太旧,棉花早板结了,薄得像张纸。
她很瘦。颧骨突出,脸色蜡黄,整个人像根干枯的芦苇。
唯独那双眼,清澈得像汪泉水,却透着股小心翼翼的怯懦。
她手里端着个缺口的粗瓷大碗。
碗里是一碗稀得不能再稀的粥,清汤寡水,只有碗底沉着几粒可怜的苞米碴子。
女人看到坐起来的姜河,吓得一缩脖子。
那双布满冻疮、红肿得像胡萝卜的小手,紧紧捧着那只破碗,像是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当……当家的,你醒了?”
声音很小,带着丝颤抖,像犯了错的孩子等待责罚。
姜河瞳孔剧烈收缩。
沈小雨。活生生的沈小雨。
不是前世那个冷冰冰的墓碑,也不是被观音土撑破肚皮的尸体。
她还活着。
姜河感觉喉咙像被塞了团棉花,心脏像被钝刀子来回锯着。
前世,就是在这个冬天,他拿着家里仅剩的口粮,去给李红梅换了那块该死的上海手表。
而沈小雨,一声不吭,默默忍受饥饿寒冷……
“啪!”
姜河猛地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极脆的响声在黑屋里回荡。脸颊**辣的疼。
不是梦!
沈小雨被吓坏了,以为姜河又发脾气,浑身一哆嗦,差点把碗摔了。
“当家的……你、你别生气……”
沈小雨慌乱地把碗往前递,带着哭腔:
“家里真没米了……这点苞米碴子,还是我去大队部扫仓库地缝抠出来的……你趁热喝,喝了身上就暖和了……”
她边说边下意识往后退半步,似乎做好了挨打准备。
该死!真该死啊!
姜河深吸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
“小雨,过来。”
沈小雨愣住了。以前姜河叫她从来都是“喂”,从未这么温和过。
她犹豫着,挪动那双穿单薄布鞋的小脚,一点点蹭到炕边。
“把碗给我。”
姜河接过碗,看着碗里那几乎可当镜子照的米汤。
这就是这一家子,最后的口粮吗?
“你喝了吗?”姜河盯着她的眼。
沈小雨慌乱避开目光,咽口唾沫:“喝……喝了。我在灶房吃过了,饱饱的。”
咕噜——
一声突兀巨响,无情戳穿了她的谎言。声音是从沈小雨干瘪肚子里传出来的。
沈小雨脸瞬间涨通红,手足无措。
姜河把碗往炕桌上一放,刚想说话。
咕噜噜——
比刚才更响亮的一声轰鸣,从姜河自己肚子里传了出来。
那种强烈的、如胃酸腐蚀胃壁的饥饿感,瞬间席卷全身,让他眼前一黑。
生存危机,在重生第一刻,就**裸架在他脖子上。
沈小雨急了,连忙端起碗往姜河嘴边送:
“当家的,你快喝吧!别管我,我不饿,我抗造……你要是饿坏了,咱这个家可咋整啊?”
姜河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腕。
手感枯瘦如柴,全是骨头。
“这水饱,我不喝。”
姜河咬着牙,盯着她那双惊慌失措的眼睛,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要吃,咱们就吃肉!”
我嫁给皇叔后,废太子前夫悔疯了
从西域引进的一种名为“云锦”的布料。此布料薄如蝉翼,水火不侵,在阳光下能变幻出七彩流光,一经展出,便引得全京城的贵女们翘首以盼。苏家放出话来,首批云锦只做了三十匹,将在下月初一的赏花宴上,以竞价的方式出售。价高者得。这是苏皖柔的手笔,她想借此机会,为苏家造势,也为自己在贵女圈中立威。上一世,这场赏花......
作者:弥纶悦 查看
替姐撩惹禁欲大佬,反被盯上了?
重生回来的她,一心帮助姐姐摆脱渣男。于是,她给姐姐找了另外一个选择,让姐姐去尝试撩惹。那个高冷禁欲的大佬,不仅帮她们教训极品亲戚,还要带她们一起去随军。她点头表示,稳了!可离谱的是,姐姐竟然对那个渣男念念不忘,还暗度陈仓?带不动,真的带不动。就在她为姐姐最后一次争取时,那大佬竟也明确表明,他不喜欢姐......
作者:梦里咸鱼在扑腾 查看
阴塘纸新娘
阿秀的鬼魂站在纸人中间,悬浮在半空中,眼神冰冷,血泪不断滑落。"你骗我!"我指着她怒喝,"你说过,只要我帮你完成心愿,你就不再害人!""我没骗你。"阿秀的声音冷得像冰,"第三个心愿,你还没完成。陈家的族谱,在哪里?""族谱在祠堂里!我这就去拿!你放过孩子们!"我急得满头大汗。阿秀点了点头,纸人们停下......
作者:天语流芳 查看
无限列车:我刷到了自己的寻人启事
的房间、那杯咖啡、那只手、零号的声音——“如果你不接受记忆清除”——他想知道答案。他想知道自己是谁,做过什么,为什么会在这里。但他说出“我不想知道”的时候,他的表情、语气、眼神,都完美地呈现出了一个“对过去毫不在意的人”。秦北望皱了皱眉,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苏禾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安静地看着他。林......
作者:不语道人 查看
我不知道我们该如何相处?
早餐已经摆在桌上了,旁边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老婆,早安”。后来有了孩子,他依然坚持做早餐,只是纸条不写了,因为时间太赶。只是最近这两个月,这些细节都被她忽略了。她坐在餐桌旁,手指摩挲着那份冰凉的离婚协议书。纸张的质感很光滑,是那种质量很好的打印纸,边角裁切得整整齐齐。她把协议书翻到第一页,又把那......
作者:用户26182811 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