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川心口堵胀，想说的话再开不了口。

他明白，黎星妤不是真的在意他的错处，她只是想趁机给陆瀚泽一个展示的机会。

可……

顾南川感受周围人探究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心好像泡在水里，又酸又胀。

她竟然可以这样踩着他，去为陆瀚泽搭梯子往上爬……

院长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黎星妤的要求。

会议结束后，院长单独留下了顾南川。

“我知道你是好心，想给他们再做个示范，不过说到底，还是得实践出真知，不让他们上手术台，怎么能长进呢？”

院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劝慰说：“你走了，陆瀚泽是最有资格接替你的，总该给他个机会。”顾南川知道院长说得对。

陆瀚泽理论扎实，在国外有丰富的临床经验，只是才回国，需要磨合。

顾南川轻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他跟着院长走出会议室，就碰见了黎星妤。

她似乎是特意等在门口，见顾南川和院长谈话出来，疑惑地问了句：“院长说什么了？”

顾南川还想着她刚才的话，不想回答，反问道：“有事吗？”

黎星妤只是随口一问，没得到回答也不在意，只缓了语气开口。

“抱歉，刚才不该在大会上下你的面子。”

顾南川心中一颤，有些诧异地看向她。

相处这些年，黎星妤对他一直冷漠，就算有矛盾也都是他去低头道歉，怎么今天……

下一瞬，就听黎星妤低沉声音响起。

“合作是我主动提出的，和陆瀚泽没关系，你……别为难他。”

此话一出，顾南川看向黎星妤的眼里满是震惊和失落。

原来她只是担心自己为难陆瀚泽，才主动找他道歉的。

顾南川掩在袖中的手攥紧，心中苦涩又难过。

在黎星妤心里，自己就是这样一个公私不分，滥用权力的人吗？

顾南川心口堵塞，动了动唇，却没说出一句话。

黎星妤见状，以为他还在生气，又揉了揉眉心，软了语气。

“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今晚我去接你和小昱回家，好不好？”

顾南川看着她不耐烦的模样，听着她仿佛施舍般的话语，心里越发憋闷，几乎喘不上气。

他攥紧了手，直接开口说：“不用，我们不回去了。”

黎星妤闻言皱起了眉，只当他在说气话，下意识反问：“你不回家能去哪？”

顾南川看着她毫不在意的模样，心中酸胀，忍不住开口：“那是你的家，不是……”

话没说完，就被冲过来的陆瀚泽打断。

“星妤，正找你呢！急诊送来了个先天性心脏病患者，情况危急，请你下去看看。”

黎星妤立刻应下，留下一句“地址发我”，就匆匆离开。

顾南川看着她焦急离开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