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白发老者的声音落下，会议室陷入死寂。

周曼殊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十二名**人更是僵在原地，像是没听懂那个称呼。

金发女人率先回过神。

“霍恩先生，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他只是顾雅凝养在家里的——”

啪！

霍恩抬手，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金发女人踉跄两步，撞到会议桌边，半张脸迅速肿了起来。

霍恩却看都没看她，径直走到我面前。

“属下管教无方，请议长责罚。”

另外十一位负责人紧随其后，整齐地低下头。

刚才还高高在上的**人们终于慌了。

有人下意识往后退，有人偷偷关掉手机，还有人已经开始擦额头上的冷汗。

顾启辰站在我身后，半天没有回过神。

“议、议长？”

他拉住顾雅凝的衣袖。

“姐，他们是在叫江离吗？”

顾雅凝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我。

我把并购协议推到霍恩面前。

“看过了吗？”

霍恩只扫了一眼，脸色便变了。

“没有。”

“我们的董事会只批准了针对顾氏的风险对冲，从未批准过这种掠夺性并购。”

“那就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张？”

十二名负责人同时看向各自的**人。

金发女人捂着脸，急忙解释。

“是周女士说顾氏已经没有翻身的可能。”

“她还说，只要我们拿下顾氏，所有违规操作都会有人替我们处理。”

周曼殊冷冷打断她。

“一群废物。”

“出了问题，就想把责任全部推给我？”

霍恩看向周曼殊。

“周女士，你告诉我们，江议长已经死了。”

顾雅凝的手突然收紧。

会议室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下来。

周曼殊却盯着我。

“他的确消失了三年。”

“谁知道他为什么又活着出现？”

“放肆！”

霍恩厉声喝止。

我抬了抬手。

“这些废话以后再说。”

“先处理顾家的事。”

我拿起桌上的钢笔，在并购协议首页画了一个叉。

“所有针对顾氏的空单，十分钟内全部撤回。”

“被冻结的账户立刻恢复。”

“十二家基金联合发布澄清公告，承认此次做空所依据的材料存在问题。”

一名负责人试探着开口。

“议长，强制平仓的损失非常大，十分钟恐怕——”

“做不到？”

我看向他。

那人立刻低头。

“做得到。”

“还有。”

我指了指顾雅凝额角的伤。

“三倍赔偿。”

十二名负责人脸色同时变了。

这次围猎投入的资金本就惊人，三倍赔偿足以让几家中型基金伤筋动骨。

有人忍不住道：

“议长，这不符合市场规则。”

“你们拿枪逼别人签并购协议，就符合规则？”

**进椅背。

“既然不愿意赔，那就清退吧。”

“从今天起，取消你们十二家基金在亚洲市场的全部交易资格。”

“不！”

霍恩立刻拿起钢笔。

“我们赔。”

他在赔偿协议上签下名字，另外十一人也不敢再迟疑。

一份份协议被送到顾雅凝面前。

顾雅凝没有看。

她替我擦去手背上沾到的血，低声问：“冷不冷？”

我点头。

“有一点。”

她将外套替我裹紧了些。

顾启辰看着这一幕，神情复杂。

半小时前，他还在催我逃命。

现在，逼得顾家走投无路的十二家基金，正排着队向我认错。

霍恩签完最后一份文件，转头看向金发女人。

“跪下。”

金发女人脸色惨白。

“先生......”

“向江议长和顾家道歉。”

她挣扎了几秒，最终还是弯下膝盖。

其余**人见状，也一个接一个跪了下去。

刚才的嘲笑声消失得干干净净。

我看向周曼殊。

会议室里只剩下她还站着。

周曼殊慢慢鼓了几下掌。

“精彩。”

“可惜，江离，你已经不是议长了。”

“动用一次封存权限，救不了顾家一辈子。”

我尚未开口，霍恩已经冷冷看向她。

“谁告诉你，他不是？”

周曼殊的脸色终于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