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霍尔的声明刚刚结束，顾氏的电话便被打爆了。

那些才撤回催款申请的海外机构再次开始观望。

几家原本准备与顾氏续约的企业，也要求推迟签署合同。

顾家大姐皱紧眉头。

“国际资本联盟控制着全球大半跨境投资渠道。”

“如果他们真要联合制裁，顾氏刚恢复的海外业务还会出问题。”

顾启辰咬牙。

“他们怎么都帮周曼殊？”

“因为利益。”

顾父神情凝重。

“十二家基金每年向资本联盟缴纳巨额费用，霍尔不会眼看着它们被处罚。”

客厅的大屏幕突然亮起。

霍尔发来视频会议邀请。

我按下接通。

一个满头银发的外国老人出现在屏幕上。

他的身后坐着几十名资本联盟成员。

周曼殊也在。

她脸上的伤还没处理，却已经重新换上一套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裙。

“江离，我们又见面了。”

我拿起桌上的点心。

“你怎么还没被抓？”

周曼殊脸色一僵。

霍尔不悦地敲了敲桌面。

“江先生，请注意你的态度。”

“你无故暂停亚洲市场交易，造成无法估量的经济损失。”

“现在立刻解除所有冻结，并向十二家基金公开道歉。”

我咬了一口点心。

“不道。”

霍尔显然没料到我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你已经离开议会三年。”

“没有经过全体表决，无权重新启用最高权限。”

“我启用了。”

“然后呢？”

霍尔的脸色沉了下来。

“资本联盟可以让顾氏失去所有海外投资。”

“也可以让你的紧急命令变成一张废纸。”

周曼殊坐在他身旁，终于露出笑容。

“江离，你以为十二家基金就是全部吗？”

“霍尔先生背后有三百多家机构。”

“你冻结得过来吗？”

顾家人都看向我。

顾雅凝走到我身边。

“如果代价太大，不必管顾氏。”

“让他们来。”

顾家大姐也点头。

“你已经救了我们，没必要再为了顾家得罪整个资本联盟。”

顾启辰抱着手臂。

“反正我们还有国内市场。”

“大不了以后少赚点。”

顾母也握住我的手。

“小离，别勉强自己。”

我看看他们，又看看屏幕里的霍尔。

顾家人倒是比十二家基金有良心。

难怪我愿意在这里躺三年。

霍尔以为我怕了，语气缓和几分。

“只要你公开承认错误，我可以不追究你冒用权限的责任。”

“顾氏也可以保留一部分海外业务。”

“听起来不错。”

周曼殊靠回椅背。

“你已经没有其他选择。”

我放下点心。

“霍尔。”

“十年前，北大陆金融危机期间，消失的八百亿救市资金，补上了吗？”

屏幕另一端骤然安静。

霍尔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资本联盟的成员面面相觑。

显然，他们从未听说过这件事。

霍尔强撑着开口：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没关系。”

我让人调出一份封存档案。

“我可以帮你回忆。”

文件第一页，便是霍尔的亲笔签名。

他猛然站起身。

“关闭会议！”

我看着他。

“你确定要保周曼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