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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贺川给我打了十七个电话。

我一个都没接。

中午休息时，他发来一段语音。

“行，杯子的事是我不对。”

“商家说那款拼图只能做四只，我想着你不爱这些花里胡哨的，就没订。”

“后来你问起来，我怕你扫兴，才说单独发货。”

“就这么点事，你至于直接走吗？”

直到现在，他还觉得问题只是一只杯子。

我回了一句：

【那前三年呢？】

语音条很久没有再亮起。

下午，顾淮发来几张聊天截图。

大一的中秋礼物由沈策负责。

他确实下了单。

只是付款前，林妍看中了另一款贵一些的香水。

预算不够，沈策删掉了我的那份。

他当时在三人小群里说：

【姜遥不挑，晚点补她就行。】

大二轮到顾淮。

我的礼物确实有质量问题。

他退货后，忙着陪发烧的林妍去医院，就忘了重新下单。

大三是顾淮写错了宿舍号。

快递丢失后，商家赔了钱。

那笔钱最后被他拿去给林妍买了生日蛋糕。

每一年都不是阴谋。

每一年都有一个听起来说得过去的理由。

只是被放弃的永远是我。

顾淮发来消息：

【我以前真没意识到。】

【姜遥，对不起。】

我没有回。

下班时，项目经理把正式调组通知递给我。

“客户点名要你跟进。”

同组的前辈朝我竖起大拇指。

“新人第一周就进核心组，可以啊。”

我笑着接过通知。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林妍。

“姐姐，我看到他们以前的聊天记录了。”

她声音发闷。

“我真不知道你的礼物是这么没的。”

“嗯。”

“你是不是怪我？”

我想了想。

“不怪。”

她明显松了口气。

我又说：

“但我也不会再照顾你了。”

电话里一下没了声音。

“你的比赛稿、求职简历，还有每次吵架让我替你哄他们，这些以后都别找我。”

林妍急了。

“可我们不是朋友吗？”

“以前是。”

“那以后呢？”

电梯门在我面前打开。

我跟着同事走进去。

“以后，你们四个慢慢磨合。”

“别再把我算进去。”

当晚，五人群的名字被沈策改回了最初的名字。

【一起长大的四个人】

那是林妍加入前，我们用了十年的群名。

可群成员依旧有五个。

看起来比“四只月亮杯”更讽刺。

我点开设置，退出了群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