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6-01-29 13:10:26
朗日急了:“怎么会?小羊羔不是都出来了吗?”
扎西叹气:“难产太久,体力耗尽了。”
达瓦握紧拳头,狠狠捶了下地面。
母羊最后动了动,看了小羊羔一眼,然后不动了。
眼睛还睁着,但没了光。
死了。
刚出生的两只小羊羔似乎感觉到了,开始不安地叫唤。
声音细细的,弱弱的。
贡布眼圈红了:“这是咱家最好的母羊……还那么年轻……”
扎西拍了拍他肩膀。
朗日蹲下,摸了摸母羊脖子,摇头:“救不了了。”
多吉沉默地看着母羊尸体,拳头攥得紧紧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把母羊处理了,皮留下,肉风干。”
然后他抱起一只小羊羔,走到另一只母羊身边。
那只母羊闻了闻,烦躁地踢开。
“咩——”小羊羔吓得叫唤。
多吉又试了几只母羊。
都不接受。
小羊羔饿得直叫,声音越来越弱。
苏软软看着那两只瑟瑟发抖的小生命,心里一揪。
她站起来,从多吉手里接过一只小羊羔,抱在怀里。
小羊羔本能地往她怀里钻,寻找温暖。
“让我养它们吧。”苏软软轻声说。
多吉看着她:“你怎么养?”
“挤羊奶,喂它们。”苏软软说,“总会有办法的。”
朗日摇头:“没母羊带,很难活。”
“我想试试。”苏软软抱紧小羊羔,“它们刚来到这世上,不能就这么死了。”
多吉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月光下,这姑娘脸上还有泪痕,但眼神坚定。
“行。”多吉点头,“你养。”
他转身对兄弟们说:“把母羊处理了。”
然后看向苏软软:“今晚得有人守着这两只小的。”
“我守。”苏软软立刻说。
多吉皱眉:“你睡,我们轮流守。”
“我要守着它们。”苏软软坚持,“它们需要人。”
多吉看了她几秒,没再反对。
他走回蒙古包,抱出一床羊毛毯,铺在羊圈旁干燥的草堆上。
“睡这儿,暖和点。”
苏软软抱着小羊羔坐下。
羊毛毯很软,带着阳光和青草的味道。
多吉又拿了件旧羊皮袄给她:“盖上,夜里冷。”
“谢谢。”苏软软接过,盖在身上。
小羊羔在她怀里拱了拱,安静下来。
多吉在她旁边坐下,没说话。
其他兄弟开始处理母羊尸体,气氛沉闷。
本来家里就穷。
现在母羊还死了一只,兄弟几人自然很难受。
但是他们又很感谢苏软软。
要不是苏软软的话,这两只小羊羔子,说不一定都保不住。
苏软软是他们家的福星。
苏软软抱着小羊羔躺下时,蒙古包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她太累了,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可其他几个男人却怎么也睡不着。
朗日翻了个身,面朝着苏软软的方向。
月光从蒙古包顶的小缝里漏进来,刚好照在那床旧羊皮袄上。
羊皮袄下,那个小小的身影蜷缩着,怀里还搂着两只更小的羊羔。
他咽了口唾沫。
这姑娘真小,小得像只兔子。
白天穿着那件碎花衫还不明显,现在裹在羊皮袄里,就露出一点点黑头发,整个人缩成一团。
朗日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
她身上是不是也这么白?
白天他看见她的脸了,白得不像草原上的人。
手指也细,像嫩葱似的。
那天大娘把她推进来时,他瞥见她手腕,细得他一只手就能圈住。
他翻了个身,面朝蒙古包壁,可脑子里还是那画面。
扎西闭着眼,呼吸平稳。
可仔细听,那呼吸节奏不对,太刻意了。
他也睡不着。
他在想苏软软给母羊接生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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