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芸握着手机，没有动。

人事经理提醒她。

"这是公司内部调查。"

"你可以拒绝配合，但后果由你承担。"

方芸眼眶又红了。

"你们都偏向她。"

"因为项目是她做的，因为老板护着她。"

"我一个普通员工就活该被欺负吗？"

我看着她。

"你早上去医院找我，也是我欺负你？"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向她。

方芸明显慌了一下。

"什么医院？"

我把护士站记录和那张纸放到桌上。

"六点二十七分。"

"你去我母亲病房外，问我的押金有没有交。"

"还留了这张纸。"

方芸立刻否认。

"不是我。"

法务打开电脑。

"医院保卫科刚把监控片段发过来了。"

屏幕亮起。

画面里，方芸穿着一件浅色外套，戴着口罩，站在护士站前。

她压低声音询问病房号。

随后，她把一张纸递给护工。

虽然她戴着口罩，但她手腕上的红色手链非常显眼。

此刻，那条手链就戴在她手上。

会议室里死一般安静。

方芸下意识把手往袖子里缩。

她姐姐看见监控，脸色也变了。

"你早上还去医院了？"

方芸猛地说："我是关心同事家属。"

我盯着她。

"你关心的方式，是拍我缴费的背影发群里威胁我？"

法务把我的短信截图放到屏幕上。

"另外，陌生号码已经提交核查。"

"如果确认与你有关，性质会进一步升级。"

方芸的嘴唇开始发抖。

可就在这时，会议室门被敲响。

行政主管站在门口，脸色很急。

"老板，刚收到一封匿名邮件。"

"邮件里说，方芸不是一个人。"

"旧审批编号，是有人给她的。"

匿名邮件被投到大屏上。

发件人用了临时邮箱。

正文只有几句话。

"别只查方芸。"

"上个月的旧审批编号不是她能接触到的。"

"项目预算明细也不是她权限范围内能完整下载的。"

"查门禁，查共享盘授权，查昨晚九点后谁远程登录过财务系统。"

会议室里的空气一下紧了。

老板抬头看向财务主管。

"她没有权限？"

财务主管皱眉。

"按权限表，她只能看方案资料。"

"合同扫描件和预算明细在受控文件夹。"

"正常情况下，她下不了。"

老板脸色彻底沉下来。

"那昨晚你为什么说账号是她的？"

财务主管立刻解释。

"系统记录显示是她的账号下载。"

"但如果有人临时给她开了权限，也能做到。"

法务问："谁有权限开？"

财务主管看向老板。

"部门负责人，财务主管，还有项目管理后台管理员。"

老板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敲在桌面上，一下一下。

方芸却像抓到了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