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带头的人看见了。

他一把揪住秦卫东领口。

“老东西，还敢多嘴！”

秦卫东被推倒在地。

纸条从他衣服里掉出来。

我扑过去。

晚了一步。

带头男人抢到纸条，转身就跑。

我追出去。

他上了面包车。

车门一关，车冲进黑路。

我记下车牌最后三位。

七三六。

许棠跑到我身边。

“你有没有事？”

我摇头。

“纸条被抢了。”

她看着我手里的信封。

“还有这些。”

我低头。

信封还在。

里面的复印件也在。

明面三十万签收单。

赵芳的签名。

私下五十万转账回执。

收款人还是赵芳。

教育账户开户资料。

户名，周骏。

监护人，赵芳。

我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怕。

是冷。

我妈用我爸的命换来的钱，养了周骏。

却告诉我，家里穷。

让我高中毕业就打工。

让我大学贷款。

让我结婚买房也不帮我。

她拿我自己的十万，再说是她出的首付。

我蹲在路边，半天没站起来。

许棠蹲到我面前。

“周砚，看着我。”

我抬头。

她说：“别现在倒下。”

“你还要查。”

我点头。

“我知道。”

警车很快到了。

我们做了笔录。

秦卫东的手臂擦伤。

许振华胳膊青了一大片。

民警问秦卫东。

“你怀疑是谁指使？”

秦卫东看了我一眼。

“赵芳。”

我说：“我也怀疑。”

民警记录下来。

“有证据吗？”

我把刚才我妈听见秦卫东名字后失控的情况说了。

许棠补充。

“她还伪造房产材料。”

“今天刚在登记中心做过记录。”

民警点头。

“相关情况我们会并案了解。”

“你们先保护好材料。”

回去路上，许棠一直抱着那个信封。

像抱着一块证据。

到家时，已经晚上十一点多。

门口却站满了人。

我大伯周永顺。

二姑周梅。

还有几个平时只在过年见面的亲戚。

我妈坐在楼道椅子上。

一看见我，就哭起来。

“你们看。”

“这就是我养大的好儿子。”

“为了岳家，要把亲妈送进去。”

周永顺皱着眉。

“周砚，你过分了。”

“你妈再有错，也是你妈。”

二姑也说：“是啊。”

“房子的事可以坐下来谈。”

“你报警干什么？”

我站在门口。

“你们知道她做了什么吗？”

我妈立刻抢话。

“我做了什么？”

“我就是想把房子权益登记一下。”

“我就是想给你弟保个底。”

“我哪知道手续那么复杂。”

何敏躲在人群后面，低着头。

周骏站在我妈旁边，脸色阴沉。

许棠拿出手机。

“那我放一段登记中心的录音。”

我妈脸色一变。

“你敢！”

许棠按下播放。

何敏哭喊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是妈让我签的。

身份证也是妈给我的。

她说大哥听她的话，就算知道也不会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