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一幕,我默默折下一根手指,在心里自嘲。
原来云晚晴根本就不记得我们的事。
到了最后一轮,只剩下我和云晚晴以及徐沉南。
好几个人的目光在我们之间来回游移。
紧张的气氛下,徐沉南借着点酒劲,胆子也大起来。
他大声道:“我喜欢的人在现场,我还表白过!”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包间里安静了一瞬,接着一群人开始起哄。
在众人的欢呼下,角落里的我看起来就没那么重要。
没有人知道,我曾经给云晚晴写过情书。
那时候临近她高三毕业,为了不留下遗憾,我趁着动员大会无人时,在她课桌抽屉里塞了一封信。
蓝色的信纸,叠成心形,是我巨大的勇气。
我期待云晚晴看到,会给我一个回应。
可她没有。
云晚晴毕业那天跟所有人道了别,唯独没有跟我说再见,还彻底和我断联。
我想,这样默不作声的拒绝就是云晚晴留给我的体面。
回神间,我注意到云晚晴的手指也慢慢折下:“喜欢的人在现场,但没表白。”
我没想到,竟然是徐沉南主动追的人。
她坐在徐沉南的身边,两人般配地如一对璧人。
我忍着心口的涩意,背叛着真心折下最后一根手指。
“抱歉,我都没有。”
借着去卫生间的名义,我离开了包间。
镜子里的我,脸色早就白得吓人,只有眼眶透着红。
错的是我,不该心动,不该写那封情书,不该念念不忘了十年。
我在卫生间待了快十分钟,直到情绪平复才推门出去。
走廊尽头,云晚晴靠在墙上,灯光使她的侧脸忽明忽暗,和记忆里的少女重叠又分开。
我本想绕开走,可接触到云晚晴满是醉意的那双眼,我的脚步又被钉在了地上。
我试探着叫她的名字:“云晚晴,你是不是醉了?要不我送你回包间?”
云晚晴皱起眉,像是在思考什么,没有说话。
下一瞬,她忽然上前将我圈在角落。
“……我喜欢你。”
走廊的灯光昏黄,云晚晴身上有酒气,将我整个人笼罩。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可还没反应过来,云晚晴又喊了一声。
“阿南……”
那两个字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我胸口,然后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搅。
我清醒过来,猛地推开女人:“云晚晴,你认错人了,我是时景屿!”
“时景屿……”
云晚晴重复了一遍我的名字,整个人往后靠回墙上。
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漏进来,女人的脸一半明一半暗,表情看不太清。
“对不起。”她说,声音闷闷的,“喝多了。”
我强装出平静:“没事,下次别认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