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我不认。”
我看了一眼。
她画掉的,都是最大几笔。
首映礼预订金。
商务造型费用。
两次危机公关。
还有去年她被黑时,我连夜请人做的数据监测和舆情报告。
“理由。”
“你没提前告诉我这是借款。”
“发票抬头是你工作室。”
“那也是你安排的。”
我看着她:“你签过确认单。”
她脸色一白。
我从文件夹里抽出几张扫描件。
每一张都有她工作室电子章。
有些是关弥签的,有些是她亲自回的“确认”。
楚知微看着那些字,唇色变浅。
她终于意识到,过去她嫌麻烦丢给我的东西,并没有凭空消失。
它们都在。
只是我曾经替她收好了。
“你早就留着这些?”
“公司流程。”
她沉默下来。
门外有人敲门。
行政送进来一杯温水。
楚知微没有碰。
等门关上,她忽然低声说:“你是因为陆承,对不对?”
我看着她。
“如果没有他,你不会这么对我。”
“那你就当是。”
她眼神一颤。
“你承认你吃醋了?”
我靠在椅背上。
“吃醋这两个字太轻。”
她张了张嘴。
我说:“我尊重你三年,你拿那套边界管我。结果你把边界外的东西,全给了别人。”
楚知微握着水杯的手猛地收紧。
热水晃出来,洒在她手背上。
她疼得缩了一下。
我没有动。
她抬头看我,眼里终于多了一点陌生的慌。
以前我一定会第一时间抽纸,拉她去冲水,皱着眉说怎么这么不小心。
今天我只是把纸巾盒往她面前推了推。
楚知微看着那盒纸巾,像看见了某种结论。
她抽了一张,慢慢擦手。
“我和陆老师没有你想的那么脏。”
“那就解释。”
她咬着唇,眼泪又往下掉。
“你想让我怎么解释?解释演员怎么进入角色?解释拍完吻戏情绪为什么会乱?解释我为什么害怕你不理解?”
“解释你为什么问自己有没有资格吃他妻子的醋。”
她的手停住。
纸巾被她攥成一团。
这一次,她没有答案。
会议室外有人经过,脚步声很轻。
楚知微把明细推回来,站起身。
“我会让关弥核账。”
她拿起包,走到门口。
手握上门把时,她背对着我说:
“宋砚,我希望你别后悔。你今天这样逼我,我们之间很难回到以前。”
我看着她的背影。
“那就别回去了。”
她肩膀僵住。
过了几秒,她拉开门走出去。
我坐在原位,等她脚步声消失,才拿起那份被她画乱的明细。
她画掉了很多钱。
唯独没有画掉陆承那部电影的宣传项目。
她仍然想要我替她把台搭好。
哪怕她已经站在别人身边。
我把那页纸重新打印了一份,放进文件夹。
傍晚,关弥发来修改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