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周叙白轻笑了一声:“沈大作家,今天不是你和林夏夏的官宣发布会吗?你给我打电话问我苏清沅在哪儿,合适吗?”
沈星舟盯着空荡的后台,声音有些发紧:“她不在,这场戏我还有什么好演的?”
周叙白闻言,不由嘲弄:“沈星舟,你别告诉我,你大费周章弄出这么大阵仗,就只是为了刺激苏清沅?”
“少废话。”沈星舟打断他,语气里透出掩不住的焦躁,“你到底知不知道她在哪儿?”
听出沈星舟强压的情绪,周叙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荒唐与无奈:
“你们两个……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一个为了刺激对方大费周章,自以为是地演戏。”
“另一个呢……因为左耳彻底失聪,觉得自己配不上你,拼了命也要把你推开。”
沈星舟沉默了几秒。
他试图让语气保持平静,声音却不受控制地发哑:“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她的耳朵怎么了?”
周叙白说:“还记得高三冬天的最后一场大雪吗?你感冒了,轮到你负责操场值日。她为了让你早点回教室,趁午休偷偷扫完了大半个操场。”
“结果那天晚上,她直接烧到了四十度,高烧引发了严重的病毒感染,导致了不可逆的神经性耳聋。”
“沈星舟,她的左耳那时候就听不见了。”
“你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而她成了一个连话都听不清的残疾。她害怕成为你的累赘,也害怕耽误你的前途……这就是苏清沅当年拒绝你告白的真相。”
沈星舟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泛白,手背上隐隐凸起几根青筋。
他沉默地垂下眼,挂断电话,转身大步朝场馆出口走去。
“星舟!”林夏夏提着裙摆从前面追了过来,一把拦在他面前。
“你去哪?前面还在直播,媒体都在等你,你现在走,项目违约后果不堪设想!”
沈星舟脚步微顿。
他看着林夏夏,说:“抱歉,所有的违约金和后果我一力承担。”
他顿了顿,声音微哑却异常坚定:“但我现在,必须去见一个人。”
说完,他绕开林夏夏,径直离开。
傍晚的冷风吹透了单薄的衬衫。
沈星舟快步走到场馆外的公交站台,目光在人群中搜寻。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清瘦的背影。
他正要开口叫苏清沅,一辆公交车轰鸣着驶入站台,刚好挡住了他的视线。
等公交车再次启动驶离时,对面的马路空空荡荡,苏清沅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沈星舟呼吸一滞,想也没想,拔腿就朝公交车开走的方向追去。
而此时的我正坐在车厢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车子刚开出没多远,前排的几个乘客突然指着窗外,压低声音讨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