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顾不上其他，仓惶伸手去接许默白呕出的污血。

鲜血顺着她指缝往下滴，淤成一滩。

医生大声下达指令：“病人心率持续下降，准备强心针！”

护士立刻拿着针管扎进许默白的静脉。

沈星若转头死死盯着监护仪上不断下跌的数字，紧紧握住他冰冷的手指。

许默白半睁着眼，费力转动眼珠，看着她模糊的身影，只觉得疲惫。

他忍着疼，一点点、用力抽出被她握着的手指。

别再互相折磨了。

他闭上眼，任由意识陷入黑暗。

急诊大厅，推床轮子碾过瓷砖，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让一让！急救！”

医生的吼声在走廊里回荡。

沈星若抓着床沿，紧紧跟在推床旁边。

护士用力扒开她的手，焦急地大喊：“家属松手！你不能进抢救室！”

沈星若被迫停在门外。

抢救室的大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她粗重的喘息声。

等待的时间一分一秒都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大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推开。

急诊医生冲到门外，声音重重砸下。

“病人家属！请立即签署病危通知书！病人心脏停搏了！”

走廊的白炽灯惨白刺眼。

沈星若死死盯着面前那张病危通知书，眼底的红血丝几乎炸开。

她嗓音嘶哑劈裂，颤抖着拿起笔。

“我签。”

笔尖落在纸上，她几乎握不住笔杆。

力道划破纸张，沈星若用力签下自己的名字，随后一把抓住医生的手臂，面露恳求。

“救他。”

“不管用什么药，用什么仪器，请您一定要救活他。”

医生拍拍她的手臂，转身快步走回抢救室。

厚重的大门再次合上，将沈星若一个人隔在门外。

她顺着冰冷的墙面滑坐在地，手掌上的血，温热感早已经散尽，只剩刺骨的冷，顺着血管一路凉到心底。

门缝里传出急促的医疗器械声。

“除颤仪准备！两百焦耳，离床！”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沈星若佝偻着脊背，双手死死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

“还是没有心跳！推肾上腺素！继续按压！”

每一句冰冷的医疗指令，都化作尖刀剜割她的血肉。

走廊另一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金属手铐的脆响走近。

宋商寒刚在急诊室包扎完手臂上的划伤，正被两名警察押解着往外走。

经过抢救室门外，他看到瘫坐在地上的沈星若，视线扫过“抢救中”的红灯，挣扎着停下脚步。

“沈星若，看看你现在这副丧家之犬的样子。”

宋商寒冷笑出声，眼神怨毒：“许默白那个贱骨头在里面抢救吧？他死了也是活该！他毁了我的订婚宴，他就该和他爸妈一起下地狱！”

“老实点！走！”警察厉声呵斥，用力扯动他手腕上的手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