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琪,你家男朋友对你可真好。”
唐琪的眼神似有若无地落在饶雪柔身上,充满了得意和骄傲。
饶雪柔只当没看见,做着手上的工作。
她就像秋后的蚂蚱,蹦哒不了几天。
不出所料的话,唐琪今天回家就该收到法院的传票了。
就让她再在这场美梦中再睡一会儿吧。
下班后,唐琪美美地回了家。
正准备休息的时候,门就被人敲响。
她不耐烦地打开门,门外摆了个快递文件。
“什么东西?”
看到这个,唐琪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皱着眉头,拆开文件,从里面抽出一张法院传票来。
唐琪的手微微颤抖,脑子里浮现出饶雪柔那天的话。
怎么会?
庄世衍不是搞定了吗?
自己怎么还会收到传票?
这些问题萦绕在唐琪心头,她拿出手机本想拨给庄世衍,但转念一想,还是打给了饶雪柔。
电话很快被接通。
那头传来的声音是唐琪恨不得看她落败的人,此刻的声音却是格外动听。
“传票收到了吧?”
虽是疑问,但她的语气很肯定。
“嗯。”
饶雪柔轻轻一笑,唇角不自觉上扬。
严汌还真是个好盟友,下次有事还找他。
“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质问我?”
饶雪柔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拿回我自己的专利,是你做了什么,不是我。”
唐琪眼底凝着恨意,“你在什么地方,我跟你谈谈。”
饶雪柔报了个位置,一杯咖啡还没喝完,唐琪就来了。
“来这么快。”
唐琪没说话,将传票拍到桌上。
“到底怎么才能撤销起诉的事情?”
饶雪柔不紧不慢地搅动着杯中的咖啡,直到对方等的急了,才悠悠开口。
“我要的很简单。”
“庄世衍是吗?”
唐琪迫不及待地开口。
“我可以离开他身边,只要你不起诉我。”
庄世衍对她来说,不过是能往上爬的工具,这些年来背靠着他,职位也升了,钱也赚够了。
没这个必要把自己的职业生涯搭上。
她要的始终是项目专利。
“你真当庄世衍是个香饽饽了?”
饶雪柔面带着浅浅嘲讽的笑意:“谁稀罕他?我要的是项目专利。”
“既然你稀罕他,那就好好守着他吧。”
饶雪柔提起包刚迈出去一步,又转过头拍了拍她的肩膀。
“咖啡钱我付了,不然我怕……”
她从头到尾打量她一眼,冷眼睨着对方,嘴角一边向上挑起,轻轻哼了一声。
“等打起官司来,你身上连饭钱都没有。”
细高跟的声音在唐琪耳边回荡,直到完全消失不见,她才将桌上的物品全都拂在地上。
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服务员刚想上前来说话,唐琪扔了十多张钞票过去。
“我有的是钱,赔的起!”
服务员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不敢说话,唐琪踩着碎玻璃,一步一步离开了餐厅里面。
“哟,我们饶大小姐这是旗开得胜了?”
餐厅外,严汌倚靠在车门,目光柔情似水,直勾勾地凝视她。
饶雪柔目光一怔,显然没明白他的意思。
严汌努了努下巴,示意她看里面。
透过落地窗,刚好能看见她之前的坐的地方,上面的餐具被人砸的稀巴烂。
而严汌刚好目睹了一切。
“还是沉不住气。”
饶雪柔用湿巾轻轻擦拭手指,漠然地看着唐琪从里面出来,气势汹汹地离开。
跟在庄世衍身边太久,她都快忘记自己身上的锋芒了。
“这是开庭的日子。”
女人扫了一眼,在下个周三。
难怪唐琪这么急吼吼的。
这对狗男女勾搭到一块的时候,就该知道后续会承受怎样的后果。
她之前喜欢庄世衍是没错,但是他不知道自己是饶家的儿女。
饶家在黑白两道打拼,自己又怎会没有脾气?
“这日子不错,好送她上路。”
严汌突然闪到一旁:“饶小姐这可是法治社会,能不能注意点措辞?”
“更何况——”男人一顿,理了理西服,“我可是律师,你就不怕把你扭送进警局?”
饶雪柔靠在椅背,活动着手腕:“你大可试试。”
想到她小时候恐怖的战斗力,严汌当即摆手摇头。
他现在的名声禁不起这么折腾。
“今天我当回司机,送你回家。”
饶雪柔上下打量了严汌一圈,“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你不会是想去我家蹭饭吃吧?”
这人可是有前科的。
严汌冷笑一声。
毫不犹豫地揭对方老底:“初一,某人邀请我去她家吃饭,差点没把家给点了,还是我背的黑锅。”
“初二,某人说要研究炸鸡,结果将一桶油霍霍完,搞得厨房整整找了两三个清洁才打扫干净。”
“初三……”
“闭嘴吧你。”
饶雪柔忍不住打断他的话。
“我好心好意请你吃饭,是你没这个福分。”
这些陈年旧事,她不想听。
更何况还都是她的糗事。
她在脑海里转悠了一圈,都没找到严汌小时候搞怪的事情。
除了在自己面前耍宝以外,在家长老师面前表现出来的都格外靠谱。
这人还真是会装,就是个装货!
“饶大小姐说什么都对。”
严汌漫不经心道:“不过呢,我家里备了点菜,刚好又是某人爱吃的,不知道某人愿不愿意赏脸。”
饶雪柔双手环在胸前,傲娇地点了下头。
装货,装货,装货!
明明就是想邀请自己去吃饭,偏偏还做出一副施舍自己的模样。
严汌不知道她的内心想法,很是受用的一脚油门下去。
车外的风景不断倒退,整个空间安静下来后,饶雪柔不受控制地想到了庄世衍。
嘴上说的容易,可相处三年,哪能说忘就忘?
她靠在椅背上,江城大大小小的地方他们几乎都走过。
当初她觉得甜蜜。
可如今,她想明白了。
之前每次出去都是自己软磨硬泡,庄世衍表现地不情不愿。
他当初的配合,无非就是为了自己带过去的合作方。
饶雪柔眼中微微闪着泪光,眼泪啪嗒掉落。
还真是喂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