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梦姗原本答应出席。
宴会开始前,我收到她的消息。
【临时有事,你先开始,我处理完就过去。】
又是“临时有事”。
我甚至连猜都不用猜,就知道这个“事”叫林晏。
我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回了一个字。
劳拉端着香槟走到我身边,顺着我的视线看向手机。
她挑眉:“你的妻子?”
我将手机收起:“快不是了。”
她笑问:“需要我替你庆祝吗?”
“等离婚证到手再庆祝。”
她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对了阮,你离开后,总跟着你的那个小女友来找过我。”
我想起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心脏颤了一下:“塞西莉亚?”
她八卦地凑近,压低声音:“你怎么她了?”
“杀气沉沉的。”
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装作无谓地笑了笑。
“太费钱了,养不起,所以我跑路了。”
庆功宴结束时,傅梦姗才匆匆赶到。
她环顾四周,问:“阮逾臣呢?”
工作人员回她:“阮总早就走了。”
傅梦姗咽了咽口水:“他没等我?”
工作人员笑道:“没有,阮总今天喝得高兴,跟朋友去第二场了。”
傅梦姗站在空荡的宴会厅里,拿出手机。
聊天框最上方,只有阮逾臣那个简短的回复:【好。】
她心里的笃定第一次散去,涌上一丝无法自控的慌乱。
庆功宴结束后的第二天,傅梦姗来到了我办公室。
她将一个价值不菲的天鹅绒礼盒推到我面前。
“你之前看中的那块古董怀表,我让人买回来了。”
我连看都没看一眼:“傅总有事直说。”
她压着脾气,沉声解释:“昨晚林晏抑郁症犯了,上了天台。”
“我去的时候,他已经站在栏杆边上。”
“逾臣,那是一条人命,我没办法不管。”
我敲击键盘的手没停:“嗯,救下来就好。”
我的平静让她眉头骤然拧紧:“阮逾臣,你连一点同理心都没有吗?”
我终于抬起头,觉得有些好笑:“我没有阻止你去救人,也没有夺命连环call打扰你救人。”
“你还要我怎么样?”
“陪你一起去站在旁边替你鼓掌吗?”
“可你明明在怪我!”
“我怪你什么?”
我合上电脑,语气毫无波澜,“怪你每次都觉得他比我更紧急?”
“傅梦姗,这已经是客观事实,不需要反复证明了。”
她脸色微变,急切地补充:“我已经给他安排了心理医生和生活助理,也跟他说清楚了,别用这种极端方式联系我。”
“后来我赶去了庆功宴,是你没有等我。”
她声音里透出一丝委屈。
我只问了一句:“那如果下次,他再上天台呢?”
傅梦姗哑口无言。
我替她给出答案:“你还是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