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后避了一步,他的手重重推在我肩上。
脚后正好是石阶,我整个人失去平衡摔了下去。
掌心擦过粗糙的地面,火辣辣的疼瞬间蹿上来,膝盖也狠狠磕了一下。
我疼得倒吸一口气。
“姜莱!”
云桑刚挣开一步,又被索朗挡了回去。
也就在这时,人群后传来一道冷沉的声音。
“放开她。”
我抬起头,就看见梵珈已经走到云桑身边,将她挡到了身后。
索朗看清他,嗤了一声:“这是我和云桑的事,轮不到你管。”
梵珈没有退。
“她是我的未婚妻,她的事,我当然要管。”
我的手指猛地蜷紧。
我明明知道是假的,心脏还是狠狠抽痛了一下。
远处已经传来巡逻人员赶来的动静。
索朗狠狠看了两人一眼,到底没敢继续闹下去,很快带着人离开。
围观的人也渐渐散了。
梵珈转身朝我走来,目光落到我流血的掌心,眉头一下皱紧。
“姜莱,我带你去处理。”
梵珈刚伸手,云桑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接起来没几秒,脸色就白了。
“爸,你先别跟他们吵,我马上回来。”
电话挂断,云桑看向梵珈:“他们给我爸打电话,说要去我家。”
梵珈神色一沉,下意识看向我。
我已经撑着石阶站起来。
“你陪她回去吧,前面就是诊所,我能自己去。”
梵珈看了我两秒,最终还是转身跟云桑离开。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一起穿过人群。
刚才梵珈要扶我的时候,我竟然已经没有再想他这么担心我,是不是因为喜欢。
一个答案听得足够清楚以后,就不会再认错了。
我转身,独自去了诊所。
护士替我清理掌心时,棉签刚碰上伤口,我便疼得缩了一下。
“擦得有点深,忍一忍。”
我点头。这点伤其实算不了什么。
六年前骨髓穿刺的时候,比这疼得多。
可消毒水一点点渗进伤口,我还是疼得眼眶发热。
护士以为我是怕疼,动作轻了些。
我低下头,没有解释。
晚上回到客栈,掌心缠着纱布,收拾东西慢了不少。
衣服、证件、药,还有给父亲买的东西,我一件件装进箱子。
手机在床边亮了一下。
许闻洲发来消息:【我明天上午到拉萨。】
我回了句“好”。
手机还没放下,梵珈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我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才接起来。
梵珈那边有些吵,隐约还能听见人说话。他走开了些,声音才清楚下来。
“手怎么样?”
我低头看了眼纱布:“擦破了点皮,已经处理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会儿。
梵珈才低声道:“我本来想过去看看你,可云桑家里的事情比想的麻烦。”
他顿了顿,说:“婚礼得提前,定在明天上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