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看向我妈:“妈,你帮我把所有婚礼相关的票据、合同都整理出来。酒店的、婚庆的、买伴手礼的,所有我们家花的钱,都列个清单。”
“行,我马上去弄。”我妈也来了精神。
“至于我,”我喝了一口汤,暖意从胃里传遍全身,“我明天先去找律师,然后去银行打印转账流水。证据齐全了,就等他们下一步动作。”
我的安排让家里的气氛重新活了过来。
恐惧和担忧源于未知,而一旦有了清晰的计划,人心就定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周浩。
我直接挂断,拉黑。
紧接着,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我猜到是谁,按了接听,开了免提。
“沈玥!你这个贱人!你还有脸挂我儿子电话?”
张媛尖利刺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像是要刺破我的耳膜。
“有事说事,没事我挂了。”我的语气很平静。
“你……你给我等着!我们周家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你今天让我们家丢了这么大的人,这笔账我跟你慢慢算!”
她还在嘴硬。
我笑了:“阿姨,你是不是忘了,是你求着我把钱转给你的。现在又成了我拿你们的钱?要不要我把周浩的电话录音发给你,帮你回忆一下?”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过了几秒,传来周浩抢过电话的声音。
“玥玥,玥玥你别生气,我妈她糊涂了。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想听你解释。”我打断他,“周浩,我只给你三天时间。把我们家为了婚礼付出的十三万六千块钱,一分不少地还给我。三天后收不到钱,我们法庭见。”
“玥玥!你怎么能这么绝情?我们几年的感情……”
“感情?”我冷笑,“在你让你妈的计谋得逞,牺牲我来保全你那可笑的‘孝顺’时,我们之间就只剩下账了。”
说完,我不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将这个陌生号码也拉入了黑名单。
客厅里一片寂静。
我爸妈看着我,眼神里再也没有了担忧。
我知道,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那个一心只想嫁给爱情的小女孩。
我是沈玥,一个为自己而战的战士。
第二天一大早,我按照约定,来到了一家知名律所。
接待我的是一位姓王的律师,四十岁左右,短发,看起来干练又专业。
我将整理好的所有材料放在她面前:婚礼各项支出的票据清单、我跟周浩的通话录音、两笔转账的银行流水截图,以及一份详细的事情经过陈述。
王律师仔细地看完了所有材料,又反复听了两遍录音。
她抬起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