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太子看见退婚书上的名字,眉心一跳。
“这是给谁的?”
“你。”
皇后看看我,又看看太子。
“你们有婚约?”
父亲抢着开口:
“有!”
“照月出生时,先帝曾与老侯爷定下口头婚约。”
“只是孩子失踪,这事便搁下了。”
我把退婚书递给太子。
“现在人找到了。”
“婚可以退了。”
父亲急了。
“胡闹!”
“太子与侯府的婚约,岂能由你说退就退?”
“那谁说了算?”
“自然是陛下和娘娘。”
皇后咳了一声。
“本宫没意见。”
父亲愣住。
太子接过退婚书,看得很认真。
“退婚的理由是,男方体弱,多病,麻烦。”
“有问题?”
“没问题。”
太子折好退婚书,收进袖中。
“孤先替你保管。”
我伸手。
“还我。”
“等孤身体好了再谈。”
“身体好了更要退。”
“那孤先别好得太快。”
皇后抬手揉了揉额角。
“萧承渊,你少耍无赖。”
太子闭上眼,一副刚醒不能受**的模样。
我懒得同病人计较。
大理寺的人很快从沈云柔的住处搜出三样东西。
我的废方册、引蛊香的配方,还有一封宫中内侍写给她的信。
信上承诺,只要她让太子病重,对方便会帮她成为太子妃。
沈云柔不知对方是谁。
每次联络,都是宫女将信塞进她的药箱。
她聪明,却太急着赢。
明知是刀,也觉得刀柄在自己手里。
太子看完信,只问了一句:
“送香囊的嬷嬷呢?”
侍卫低声回道:
“已经死了。”
线索断了。
皇后看向我。
“照月,你既能认出引蛊香,可有办法找到制香之人?”
“有。”
雪蛊认香,也认养蛊人的血。
只要母蛊还活着,子蛊便会往主人所在的方向爬。
铜盆里的蛊虫已经奄奄一息。
陆怀仁凑过来。
“师妹,能救活吗?”
“能。”
“怎么救?”
“拿你的血喂它。”
陆怀仁往后一退。
“为什么是我的?”
“你偷了我的针。”
“行吧。”
他认命地伸出手。
我刚划破他的指尖,太子突然开口。
“不必试了。”
“养蛊的人,孤知道是谁。”
殿外同时传来太监的通报声。
“贵妃娘娘到!”
太子望向门口,声音冷了下来。
“她来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