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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峥愣住了,“你说什么?”
“去世了?这怎么可能!”
王教授声音疲惫:“裴总,谢女士的母亲三天前突发心梗。”
“手术最关键的时候,医生被你调走了。”
“谢女士的父亲,是因为失血过多。”
“被活活拖死的。”
“昨天,应该是她母亲下葬的日子。”
王教授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决绝:
“像你这样毫无道德底线的事情,我没法再配合了。”
“裴总,以后不用再联系了。”
电话被挂断了。
裴峥呆立在原地,心口像是被生生掏去了一块。
他只是想给谢穗一个教训。
他自大地以为,谢母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有办法挽回。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
那一低头,竟是死别。
他慌了神,踉跄着想要回去找沈瑶。
他想告诉沈瑶,谢母去世了。
可刚走到病房门口,他却听见了里面传出的谈话声。
病房门虚掩着,沈瑶正对着手机。
语气轻快,跟她那个瘫痪的母亲通话:
“妈,装失忆这招确实管用。”
“你看裴峥那个傻子,被我哄得团团转。”
“她妈死了更好,以后再也没人能阻碍我当裴太太了。”
“等我跟裴峥结了婚,我就把你也接过来住大房子......”
裴峥脑子里最后那根紧绷的弦断了。
他一脚踹开了房门。
沈瑶满脸惊慌,对上裴峥赤红的双眼,还在试图掩饰:
“阿峥,你听我解释,我刚才只是病糊涂了......”
“你给我闭嘴!”
裴峥大步上前,一把死死掐住沈瑶的脖子,将她按在病床上。
他眼底满是失望与戾气,声音嘶哑:
“为什么要骗我?”
“沈瑶,她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这十八年,她是怎么对你的?”
“你为什么要装失忆害死她妈!”
沈瑶被掐得满脸通红。
在窒息的边缘,她索性不再伪装。
她狼狈地笑了,眼神嘲讽地盯着裴峥:
“你现在开始指责我了?”
“裴峥,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难道不是你先伤害她的吗?”
“如果你意志坚定,我这出戏能演给谁看?”
裴峥的手猛地颤了一下。
却竟然无法反驳。
他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爱上沈瑶的。
或许一开始。
他确实是被我拜托,去照顾她。
可他后来发现,只要他和沈瑶呆在一起。
一向把沈瑶看得极重的我。
终于不会再为了沈瑶的琐事,而推掉和他的约会。
他自私地享受着。
利用沈瑶,来牵制我注意力的感觉。
而失去记忆的沈瑶,又是那样依赖他。
看向他的眼神里全是崇拜。
久而久之,他的心开始偏袒。
他开始觉得沈瑶可怜,觉得沈瑶无辜。
甚至每当我想要说明真相时,他都觉得是我太计较。
直到这一刻,他知道一切都是假的。
才恍惚间想起来......
明明一开始。
他只是羡慕我对沈瑶那样好。
好到让他不甘,让他嫉妒。
让他想气气我。
仅此而已啊!
裴峥像扔掉什么脏东西一样,猛地甩开沈瑶。
沈瑶狼狈地跌在地上,“你别走,裴峥,你别走!”
“你承认吧,你是爱我的。”
“这两个月的温存,你看着我的眼神,难道全是假的吗?”
裴峥脚下的步子一顿。
那一瞬间,巨大的自嫌和恶心几乎将他淹没。
他没有回头,声音很冷:
“沈瑶,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就是当初为了气谢穗,给了你可乘之机。”
他冲出病房,发了疯一样地在街上寻找。
他开始去每一个我们曾经去过的地方。
去那家他曾经觉得麻烦,
却陪我排了三小时队的火锅店。
去那座他曾抱怨票太难买。
却陪我看了三张连坐电影的影院。
去那个他求婚的广场。
街头上,人潮汹涌。
裴峥看到一个穿着白裙子的背影。
他冲过去,死死拽住对方的手:
“穗穗......”
可对方回头,是一张全然陌生的脸。
女孩惊恐地甩开他:“你有病吧?”
裴峥失魂落魄地站在路口。
每一个背影都像我。
可走近了看,每一个都不是我。
谢穗,你到底在哪儿?
而另一边,我已经带着母亲的骨灰回到了老家。
在那个偏远安静的小镇。
我为母亲选了一块依山傍水的墓地。
又委托了律师,全权处理我和裴峥的离婚官司。
律师是个办事利落的女性。
她看着我整理出的证据,气得手都在抖。
“谢**,裴峥名下有公司。”
“如果只是私下起诉,对他这种层次的人影响太小。”
“我建议把这些证据发到网上。”
律师推了推眼镜,眼神锐利:
“现在的舆论力量,足以动摇他公司的股市。”
我看着墓碑上母亲温和的笑脸。
想起她死在手术台上时,裴峥正抱着沈瑶嘘寒问暖。
我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证据发布的那天,全网沸腾。
“豪门总裁为护小三害死原配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