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许宁把一只移动硬盘交给我。
“这是以前项目的备份。”
“放前台就可以。”
“我还有话想说。”
她站在我新公司的楼下,没有再要求我去咖啡店。
“陆沉找到火灾录像了。棠棠当时看见你摔倒,却说自己不记得。”
“嗯。”
“你一点也不惊讶?”
“我记得她回过头。”
火灾时,我隔着浓烟看见了沈棠的眼睛。
她当然也看见了我。
我一直没有说,是因为那时陆沉握着她的手,哥哥把面罩戴在她脸上,许宁护着她往外走。
即使我指着沈棠说她撒谎,他们也只会告诉我,她受了惊吓。
许宁低下头。
“我整理旧聊天记录时,发现了很多事。”
我的生日宴上,沈棠突然胸闷。
我第一次独立负责项目时,她在群里说自己失眠。
我准备做手术的前一天,她又说搬家时头晕。
每一次,她都没有明确要求任何人陪。
她只需要说一句难受,陆沉、哥哥和许宁就会主动放下我的事。
“也许她早就知道,只要她开口,我们一定会去。”
“你们确实去了。”
许宁眼睛红了。
“我以前觉得她需要我们,你不需要。后来我才发现,她每次需要人的时间,都刚好和你的事撞在一起。”
“所以呢?”
“我想向你道歉。”
“好。”
她怔了怔。
“你接受了?”
“我听见了。”
接受道歉不等于恢复关系。
许宁显然也明白。
她抹掉眼泪。
“品牌方的赔偿我会自己承担。共同账号里属于你的收益,我已经让财务重新核算。”
“发给律师。”
“我们以后还能做朋友吗?”
“不知道。”
我没有用“不可能”**她,也没有像过去那样说“当然”。
她欠我的不是一句道歉。
我失去的也不是一句原谅能够补回来。
“知遥,我那天在火里没有看你。”
许宁声音发抖。
“我一直护着棠棠,怕东西砸到她。我明明知道你脚受伤了,却一次都没有回头。”
“我知道。”
“你那时候害怕吗?”
“怕。”
我按下电梯。
“所以现在,我不会再把安全交给你们。”
电梯门合上前,许宁没有跟进来。
她抱着那只移动硬盘,站在原地。
那里面保存着我们一起工作五年的所有资料。
我已经完成交接。
至于友情,没有备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