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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宁在公司楼下等了我两个小时。

我下班时，她立刻迎上来。

“知遥，我们聊聊。”

“如果是项目的事，找法务。”

“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非要弄成这样吗？”

附近正是下班高峰，我不想堵在门口，便和她去了旁边的咖啡店。

许宁点了两杯拿铁。

她忘了我不能喝咖啡。

“品牌方要终止合作。”

她把电脑推给我。

“合同和前期方案都是你做的，客户只信任你。你帮我参加明天的会议，剩下的我自己处理。”

“我已经退出项目。”

“我知道，可你不能看着我赔钱。”

“为什么不能？”

许宁怔住。

过去她无论闯下多大的祸，我都会替她收尾。

她忘记回复客户，我替她道歉。

她临时陪沈棠散心，我替她完成通宵会议。

她把错误文件发给品牌方，也是我熬夜重做方案，替她保住合作。

久而久之，连我都差点以为那些是我的责任。

“知遥，我以为你只是在和陆沉生气。”

“我退出账号时说得很清楚。”

“可这是我们的事业。”

“是我的工作，和你的分成。”

许宁脸色微白。

“你一直这么看我？”

我调出聊天记录。

三年来，她一共临时缺席过十七次重要会议。

十二次是因为沈棠不舒服。

剩下五次，是陪沈棠逛街、搬家和过生日。

最后一次，是我做肺部手术前一天。

她答应替我去见客户，沈棠却突然说心情不好。

最后我在术前禁食的情况下，独自完成了整场会议。

“这些项目的收入，我一分没有少给你。”

我把交接清单发给她。

“能转交的资料都在里面。剩下的事情，你自己负责。”

许宁盯着记录，眼眶发红。

“我不知道你那时候那么难。”

“我说过。”

“你每次都说没关系。”

“因为我说有关系，你们也不会留下。”

服务员将咖啡送上来。

许宁下意识把其中一杯推给我。

我没有碰。

“知遥，棠棠从小身体不好，我们才会多照顾她。你一直比她能干，我以为......”

“以为我不会需要朋友。”

她说不下去了。

离开前，我结清了自己的账单。

许宁坐在原位，手机不断响起。

是品牌方的催促。

她没有再追出来。

有些残局必须亲手收拾一次，才会知道过去替她挡下所有麻烦的人，并不是天生应该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