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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拨通陌生号码。
晏驰压低声音说:
“截图我可以给你,但别说是我发的。”
“你亲耳听见周衡怎么骗我妹妹,现在还想躲?”
“我只是跟着聊了几句,又没参与。”
他匆匆挂断电话。
警方破开手术区的门时,里面只剩两个清洁工。
桑宁和周衡都不见了。
护士说桑宁手术中突发不适,已经被送往合作医院。
“转院记录呢?”
她答不上来。
我在走廊尽头发现几滴还没擦干净的血。
血迹一直延伸到后门。
旁边留下两道轮椅压痕。
我们调取后巷便利店的监控。
画面里,桑宁被推进一辆灰色商务车。
周衡则抱着冷藏箱,上了另一辆车。
警察问我追哪辆。
“救人。”
装着桑宁的车最终停在郊区一座废弃康复中心。
我从侧门翻进去,沿着药水味找到二楼。
手术室外,两个男人正在争吵。
一个戴口罩的医生说:
“她指标已经失控,再取会出人命。”
周衡冷冷地回答:
“买家点名要二十颗。”
“钱已经收了,少一颗都得赔。”
“她死不了就继续。”
我躲在器械柜后,打开录音。
手机又收到晏驰发来的文件。
那是周衡与买家的完整聊天记录。
第一次,十五颗。
第二次,二十二颗。
两次所谓的胚胎移植,从未发生。
桑宁哭着祭奠的两个孩子,根本不存在。
我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发出声音。
器械间角落堆着几个准备焚毁的病历袋。
最上面就是桑宁的名字。
里面不仅有她前两次的取卵记录,还有周衡签字的收款单。
二十万。
原来他所谓卖掉的车,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戏。
我将病历塞进衣服,刚要发送定位,监护仪突然发出尖锐的报警声。
医生冲进手术室。
“血压在降,马上停药!”
周衡却堵在门口。
“还差四颗。”
我透过门缝看见,他拿出一份追加同意书,按住昏迷的桑宁。
然后握着她的手指,强行按进红色印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