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我爸妈生怕我反悔,第二天便把我和盛雪儿赶去了民政局。
站在门口时,我脚步却慢了下来。
盛雪儿察觉到我的迟疑,没有追问,只是把证件收回包里。
“没准备好就算了。”
她故作轻松地说:
“我们去吃火锅。反正民政局又不会长腿跑了。”
我看向她。
“你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结婚是两个人的事。你不愿意,我绑你进去也没用。”
她转身要走,我却主动牵住了她的手。
“进去吧。”
盛雪儿愣了愣。
我握紧她的手指。
“这一次,是我自己选的。”
半小时后,两本结婚证到了我们手里。
盛雪儿看了很久,嘴角怎么都压不住。
她拿出手机,又犹豫着问我:
“可以公开吗?”
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我鼻尖发酸。
许明妤藏了我六年。
盛雪儿和我领证后的第一件事,是询问我愿不愿意被公开。
“可以。”
当天,她只发了一张牵手照。
照片里,两枚婚戒紧紧相贴。
配文也只有一句:
“合法拥有,余生请多指教。”
没有提我的身份,也没有借我炫耀什么。
可短短十分钟,消息便传遍了京市的圈子。
下午,盛雪儿把一份监控备份交给我。
视频里,钟砚辞趁我去许明妤办公室递辞呈,偷偷走到我的工位前。
他左右看了看,将那枚钻石胸针塞进我的箱子。
茶水间的监控也记录得清清楚楚。
他递给我热水时,手腕刻意翻转,整杯开水几乎都泼在了我的手臂上。
并不是意外。
从头到尾,他都在演。
“公司准备召开内部调查会。”
盛雪儿看着我。
“律师可以替你出面。”
“不。”
我关掉视频。
“我要亲自回去。”
她没有阻拦,只问我原因。
“她当着全公司的面说我是小偷。”
我看着屏幕里那个狼狈的自己。
“那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清白拿回来。”
盛雪儿点头。
“好,我陪你。”
调查会当天,我再次踏进那间熟悉的办公室。
曾经对我指指点点的同事,此刻纷纷避开视线。
李娜第一个跑过来。
“清晏哥,对不起。”
她眼眶通红。
“那天我看见钟砚辞靠近过你的工位,可我怕得罪许总,没敢说。”
“证据已经有了。”
我没有责怪她,也没有说原谅。
有些伤害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立刻消失。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许明妤看见我,紧绷的神情终于松了下来。
“闹够了?”
她走到我面前。
“现在向砚辞道歉,我还可以让你留下。”
下一秒,高跟鞋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盛雪儿带着集团调查组走进会议室。
她站到我身边,淡淡开口:
“谁给你的资格,让我丈夫向一个小偷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