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补偿?”
她抓住这个口子,急忙说:“我们去旅行,或者重新办一场婚礼。我可以把所有联系方式都给你看,也可以不再单独见贺南。”
“前提是这笔钱先给他。”
沈梨的声音卡住。
我起身,把会议室门关上。
外面的声音隔掉大半。
我重新坐回来,把话说得很慢。
“沈梨,我不同意支取,也不会签任何授权。共同账户从今天开始只保留房贷、水电和基础生活支出。你个人账户的钱,你自己决定。我的钱,不再进入贺南的房子。”
她看着我,眼神一点点暗下去。
“你真的要逼我?”
“我在保护自己。”
“他只是暂时需要帮助!”
我没有接她的情绪,只问:“他有没有亲自给我打过一个电话?”
沈梨怔住。
“什么?”
“这件事从头到尾,他要资格,你来提离婚;他要看房,你陪;他缺定金,你垫;他缺流水,你来求我。他一个成年人,想用我的婚姻和我的钱解决问题,连一句话都不用亲口跟我说?”
她脸白得厉害。
这句话落下后,她终于有了一点迟来的清醒。
可清醒只停了几秒。
她手机又响了。
这次不是电话,是微信语音弹窗。
贺南的头像在屏幕上跳。
沈梨盯着它,没接。
弹窗结束后,消息一条接一条进来。
【银行经理让我下午三点前补材料。】
【梨子,我真的没办法了。】
【你要是也不管我,我就只能退房了。】
最后一条隔了半分钟。
【孩子昨晚问我,是不是又要转学。】
沈梨的眼泪重新涌出来。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像这样就能把那些字压下去。
我知道她会怎么选。
这个念头出现时,我反而很平静。
她抬起头,声音沙哑。
“段砚,如果我用自己的钱帮他,你也要生气吗?”
“你的钱,你自己决定。”
“那我们呢?”
我看着她的眼睛。
“你做决定之前,就该想这个问题。”
她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会客室门外有人敲门,助理提醒我一点半有会。
我应了一声。
沈梨拿起包,站起来时身形晃了晃。
我没有扶。
她看见我的手没有动,眼泪掉得更凶,却还是把包背好。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
“我下午先去处理他的事。晚上我回家,我们再谈。”
我说:“我晚上见律师。”
她整个人僵住。
“律师?”
“离婚财产分割。”
她握着门把的手一点点收紧。
“你连律师都找好了?”
“今天预约。”
她笑了一下,眼泪还在脸上,笑意难看得像被硬扯出来。
“段砚,你动作真快。”
我看着她。
“你递协议那天,我就该快一点。”
她没有再说话,开门离开。
下午的会开到四点。
我从会议室出来,看到手机里有一条沈梨发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