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资料装进文件袋。
“是你先把我们放到这一步的。”
她摇头。
“我没有想要你的东西。我真的没有。房子、车、钱,我都可以重新谈。你别把这件事变成我们抢财产。”
“那你想变成什么?”
“变成一次帮忙。”
我看着她。
她说完也意识到这句话回到了原点。
一次帮忙。
帮到去民政局,帮到转移存款,帮到我父母攒了一辈子给我的首付要让路。
她靠在沙发上,闭了闭眼。
“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你先别急着做决定,冷静期还有时间。我会处理好贺南那边,也会跟我妈说清楚。”
“你打算怎么处理?”
她没有答案。
手机在她掌心震动。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扣住。
屏幕上还是贺南。
沈梨看了很久,按掉。
隔了不到半分钟,一条消息跳出来。
【梨子,银行这边让我补首付款流水,你现在方便过来吗?】
沈梨的视线停在那条消息上。
我站起身。
“你去吧。”
她猛地抬头。
“我不去。”
话音刚落,第二条消息又进来。
【我一个人真的撑不住了。】
沈梨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她没有出门。
可她整个人已经被那两条消息拽走了。
我拎起文件袋。
“我下午还有事。”
“段砚。”
她站起来,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只要你看见贺南现在有多难,你可能就不会这么恨他。”
我停在玄关。
这句话终于把我最后一点耐心磨干净。
我回头看她。
“我为什么要去看一个成年人怎么把自己的难处摊到我婚姻上?”
沈梨脸色发白。
我打开门。
“沈梨,你可以心疼他。但别要求我替你一起心疼。”
门外的走廊很安静。
我走进电梯时,手机收到银行限额变更成功的提醒。
这一次,我没有再给她留下能随手拿去填别人窟窿的账户。
贺南的首付款缺口,比沈梨说得更大。
这件事不是她告诉我的。
周一上午,银行客户经理给我打电话,提醒共同账户里那笔定期有人申请提前支取,但系统显示需要双方确认。
“段先生,沈女士说这笔钱用于家庭购房相关安排,想问您这边是否同意线上授权。”
我站在项目工地临时办公室外,安全帽还没摘。
远处塔吊正在转臂,钢筋碰撞声一阵阵传过来。刘经理的声音很清楚,清楚到让我一瞬间想笑。
家庭购房相关安排。
这句话从沈梨嘴里过了一遍,就把贺南的房子也塞进了我们的家庭。
我说:“不同意。”
刘经理停顿半秒,语气更谨慎。
“好的,那这笔支取暂时无法办理。后续如果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再重新提交。”
挂断电话后,我没有马上回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