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停，又补了一句：“周先生看起来也很适合你。”

陶雨薇身形顿住。

她可以解释，周叙诚只是顺路送她，饭后他们也没有再联系。

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又失去了意义。

她看着他，轻声回答：“谢谢。”

庄云舟神情微顿。

陶雨薇将购物车让到一旁：“你还要准备订婚的东西，我不耽误你了。”

说完，她推着车从他身边经过。

这一次，她没有回头。

晚上，陶雨薇将上海交流申请放到父母面前。

她直接开口说：“爸妈，我想去试试。”

妈妈皱起眉：“怎么突然想去上海？”

她看着申请表：“以前有些路没走，这次想去看看。”

家里气氛沉默了一会儿，爸爸把表格拿过去看了看。

“我们身体都好，不用你一直守在身边，工作上的事，你自己决定。”

妈妈虽然舍不得，却没再劝她放弃。

第二天上午，陶雨薇将申请表带回校长室。

校长最后确认：“材料交上去，就不能临时反悔了。”

她拿起笔，在申请人一栏写下自己的名字。

“考虑清楚了，我愿意去。”

周五晚上，陶雨薇批完最后一本作文，才拿起手机。

庄嘉阳发了条朋友圈。

【小叔订婚快乐！】

附图是九宫格。

庄云舟与顾明宜并肩站在红色背景板前。

顾明宜穿着浅色礼服，手里捧着花，庄云舟一身深色西装。

后面几张，是两人单独合影，以及和双方长辈拍下的照片。

陶雨薇将照片看完，点进庄云舟的朋友圈。

里面什么都没有，也许他本来就没发，也许只是没有给她看。

她退出页面，将手机倒扣在桌上。

……

后来的日子过得很快。

倒计时从九十多天变成六十天，又变成三十天。

这三个月里，陶雨薇没有再见过庄云舟。

他们的聊天停在十周年聚会的场地名单上。

他没有联系她，她也没有理由找他。

高考结束后第三天，陶雨薇回到空下来的教室，摘掉已经归零的倒计时牌，收起讲台旁最后一张座位表。

上海那边通知她六月底报到，她开始整理办公室。

庄嘉阳回校领取毕业材料时，看见桌边封好的箱子，明显愣了一下。

“陶老师，你不带下一届了？”

陶雨薇将材料递给他：“我要去上海交流。”

“什么时候走？”

“明天。”

庄嘉阳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

陶雨薇把志愿填报说明会的通知一并交给他：“时间和地点都在上面，别迟到。专业有不懂的地方，直接联系学校老师。”

他低头看着材料，最终只说：“陶老师，一路顺利。”

“谢谢。”

第二天，父母送陶雨薇去车站。

母亲替她理好衣领，又反复叮嘱她到了上海先报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