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我尊重你的决定，不代表我会放任你冒险。”

我看着她紧绷的下颌，轻轻回握住她的手。

“你在附近等我。”

“我会开着定位和执法记录仪，每两分钟给你发一次消息。十分钟没有回应，你就进来。”

顾菡臻沉默片刻，最终松开手：“身上的定位器不能关。”

“好。”

约定地点在城郊一间废弃摄影棚。

姜云邵坐在一块布满灰尘的幕布前，他面容憔悴，眼下满是乌青。

几天时间，他的账号全部停更，合作品牌也陆续解约。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勉强扯出一个笑：“你还是来了。”

我停在离他三米远的位置：“安安的名牌在哪里？”

姜云邵脸上的笑容僵住。他低下头，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枚黄铜名牌。

我的呼吸瞬间乱了一拍：“给我。”

姜云邵却攥紧了名牌，眼泪落了下来。

“雪染和我撇清关系了。她说以后不会再见我，也不会替我处理那些违约金。”

我盯着他，语气冰冷：“这和我没有关系。”

姜云邵抬起通红的眼睛，里面有恨，也有跌落谷底后的茫然。

“北辰，我从小就觉得，你的东西也应该是我的。”

“爸妈总让我先选，你也从来不争。所以我以为，只要我喜欢，雪染迟早也会选我。”

我没有打断他。

执法记录仪亮着微弱的红点，将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完整保存下来。

“那次带走安安，我一开始确实只是想拍视频。”

“可雪染总夸你把它养得好，我忽然就很讨厌它。”

“它明明只是一条狗，看我的时候，却像是在等你。”

我的胸口猛地收紧。我上前一步，从他手里夺回名牌。

姜云邵被我推开半步，脸色惨白。

他没有再争，只是哽咽着看我：“对不起。北辰，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

我将名牌握进掌心，坚硬的边缘硌得皮肤生疼。

“你不是因为安安的死而后悔。”

“你只是失去了事业、父母的信任，还有许雪染。”

“如果视频没有被曝光，如果那些掌声、流量和合作还在，你不会坐在这里向我道歉。”

姜云邵嘴唇颤抖，却无法反驳。

我转身离开，身后再次传来他压抑的哭声。

“北辰，如果当年爸妈更爱你一点，你会不会就不恨我了？”

我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我早就不恨你们了。可不恨，不代表原谅。”

走出摄影棚，顾菡臻就站在车旁。她看见我手里的名牌，立刻迎上来。

我所有克制，在这一刻骤然崩塌：“菡臻，这是安安的。”

顾菡臻将我抱进怀里，手掌一下一下抚过我的后背。

“我知道，带它回家吧。”

我强撑了一路的克制终于崩塌，红了眼眶，声音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