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开始剧烈震动，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正在外面撞击。那细密的撞击声，听起来像是无数细小的东西在刮擦、抓挠。

“既然你不接受别人的帮助，那就自己面对吧！”小莲的声音扭曲变形，夹杂着刺耳的杂音，“规则第一条……微笑是通行证……但你连笑都不会笑吗？真是可悲！”

林小夏头皮发麻，抓起螺丝刀，用尽全身力气撬开门锁！她不能留在这里！门外的“小莲”绝对不是什么友善的邻居，而是某种披着人皮的怪物！

锁扣“嘎吱”一声被撬开，她猛地拉开门，不管不顾地冲了出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

没有小莲，也没有任何阴影触手。只有一片死寂和昏暗。

刚才的一切……是幻觉吗？

不，不可能。那触感，那声音，真实得可怕。

她喘息着回头，看向那个杂物间的门。门虚掩着，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她刚才撞翻的杂物箱。

但就在门板内侧，她看到了一样东西。

新鲜的、白色的粉笔痕迹。

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嘴角咧得很大，眼睛却是一个空白的圆圈。

笑脸下面，还有几个数字和字母：

**E.M401**

那是陈默名字的缩写，以及他的房间号。

他在做什么？留下这个标记，是为了给她指引，还是……一个陷阱？

林小夏盯着那个笑脸，忽然感到一阵冰冷的熟悉感。

这个画法，这个歪歪扭扭的线条风格……她认得。这是陈默小时候画的。小时候他们玩捉迷藏，陈默总是喜欢在躲藏的地方画一个小笑脸，然后在旁边写下自己的名字缩写，作为给她的“线索”。

那是他们之间独有的暗号。

陈默在用这个暗号告诉她什么？

他为什么要在她刚刚逃离一个危险之后，在这里留下这样的标记？他怎么知道她会躲在这里？

除非……

林小夏猛地看向走廊的另一端，黑暗中仿佛有眼睛在注视着她。

除非，他一直都知道她在哪里。他故意放她跑，故意让“小莲”接近她，就是为了测试她，或者……逼出她某些隐藏的特质？

这个想法让她手脚冰凉。如果陈默的冷静和疏离，甚至那看似要杀她的举动，都是这个怪谈规则的一部分，都是他在“扮演”某个角色的话……那真实的他还在吗？

还是说，真正的陈默，也已经被规则吞噬，变成了一个执行任务的傀儡？

她看着那个粉笔画的笑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是信任，还是更深的恐惧？

规则第六条：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的主动帮助。

但这个暗号，不是“主动帮助”，而是他们之间独有的、建立在多年默契上的信号。

她该相信吗？

走廊的灯光忽然全部熄灭了。

绝对的黑暗笼罩下来，伸手不见五指。

林小夏的心跳声在寂静中被放大到极致。她听不到自己的呼吸，只能感觉到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

然后，她闻到了一股味道。

淡淡的、熟悉的洗衣液味道。

陈默就在这条走廊里。很近，非常近。

“小夏。”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比之前更近，仿佛就在她耳边。

“你跑得真快。”

林小夏浑身僵硬，手里的螺丝刀因为用力过度而指节发白。